春诱(70)
“薛先生才智过人,皇兄虽是太子却缺于常人,如何想不开跟着他呢?”
薛翌默然一瞬,“二皇子,道不同不相为谋。薛某选择殿下,自然是有看中殿下的地方。并非是个四肢健全之人,就能择其为主。”
晋兴怀脸色不佳,“看中?想你也是有眼瘸的时候。”
话落,甩袖离开。
薛翌看他离去,默然不语。
见到晋子瑾。
他正坐在院中的小凉亭里,手里捧着本书。
走近了,可见封页上是“古巫”二字。
“皇兄的身体这是全然恢复了?”
晋子瑾抬起头,淡笑,“兴怀都已经好了,我怎会还没好。”
晋兴怀顿觉胸中一股郁气,抬手握拳置于唇前几声咳嗽。
晋子瑾讶异,“兴怀的身体还未恢复吗?”
他咬牙切齿,“没有。不过皇兄看着倒是恢复的极好,怎还研究起巫术来了。宫中这可是禁术。”
“随便看看,了解一下。倒是不会对谁使。听闻你今日刚回来,就来探望我了么?还是兴怀挂念我。先祈都想不起我来。”
晋兴怀沉默片刻,“自然。如何会不挂念皇兄呢。可是皇兄将我弄去了舮南?”
晋子瑾摇头,“那时,我还病着呢。是父皇与朝中臣子们商议的吧。我哪能有这能耐。”
晋兴怀不信。
“兴怀既然身体还未恢复,那快回去休息吧。”
晋兴怀看他这闲适安然的样子,郁气在胸,“咳!”
无法,问他,他怎么会承认。作罢,离去。
再待下去,只会气着自己。
晋子瑾看他走了,目光落回手中的古籍上。书页上画着一娃娃,他与身后东福道:“去拿来吧。我来试试。”
东福应声,回屋里拿来一布娃娃。
与虞珧手中的相似,但比之要工整漂亮的多。
东福问:“殿下打算怎么试?”
“本还不知如何试。兴怀不是来了么,拿他试吧。”晋子瑾抬头看东福,“你来滴血,我想我身上有这东西,用我的血怕是有问题。”
“是,奴才来就成。”东福话落,咬破指尖,将血珠滴成布娃娃的眼睛。
晋子瑾看着,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他将布娃娃正反看了看,扯下了布娃娃的手臂。
“殿下,这不成吧?若这么简单,古往今来的人还废什么神?”
晋子瑾只是想不明白。
虞珧那布娃娃,是何原因。
“罢了。总归在她手中,也不会伤到我。”
东福本还不明白他为何研究这邪性的东西,这一举动这些话来恍然大悟。
虞氏手上有个叫小瑾的布娃娃。就与殿下要的这个一样。
那是对殿下使的?
晋子瑾见他明白过来,“不必去让母后知道。”
东福当即应下。
晋子瑾将手里的布娃娃与断肢放回东福手中,“拿去烧了吧。晦气东西。”
东福默然。
这说得是二皇子吧。
“父皇每年夏,天热之后都会去承乾行宫待一两个月。今年想也是。让母后将她带上。”
她不是想出宫么。
承乾山上的行宫,清凉,景色秀丽。
第25章
南赵王宫-王寝宫虞珩坐在榻沿,看着面前的心腹近臣。“王上,臣的人终于打探到了一些晋国宫里的事。晋国皇帝每年夏季有近两月都会在行宫居住避暑,若是那时买通晋国皇宫的人,在宫中行事要方便些,可将公主带出皇宫,回南赵。”
“如此,风险可太大?若是被抓住,阿珧要怎么办?况且行宫避暑,阿珧不会去吗?”
臣子欲言又止,叹气道:“王上,臣……”他似是不知如何将真正打听到的事说出口,“王上,公主她……”他又是一声叹气,“公主早就疯了。被幽禁着。想晋国皇帝不会带她去行宫的。”
虞珩沉默。
臣子见他久久都不说话,“王上。”
“疯了?”虞珩看着他问。
“王上,这……待公主回来,想是能治好。”
“我就知道,呵…呵。”虞珩说着,笑了出来,一时不知是愤怒还是心痛,“言而无信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她。他还想要南赵六座城池。”
“王上您息怒。”
虞珩却是笑着,显得很平静,他垂下眼帘,“南赵弱小,他才这样肆无忌惮。”“王上。”
“去做吧。”
“是。”
“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太后。”
“臣明白。”
“母后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父王的头颅留在了晋国。阿珧,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她好好的回来。”
……
虞珧抱着布娃娃坐在重光殿前。
连华走出大殿,“虞氏,天气越来越热,您若爱在外坐着,那儿有棵树,树下阴凉。奴婢给您将凳子搬到那儿去。”
虞珧摇头。
她抬手指向远方,“连华,你知道那儿是什么地方吗?”
“那里是章华殿。”
“那里,是南赵。”
连华沉默一瞬,“您别想了。想再多也回不去。”
她听说了,南赵用三座城池换她回去,陛下要六座,最后不了了之。
“您该开心一些,想些开心的。否则,真要如您自己所说,早早抑郁而终。”
虞珧垂眸,看着怀中小瑾,“我没有不开心。我还要等小瑾长大,等小瑾……兑现他说过的话。”
连华正想说让她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抬眸,远处近春的身影走近来。
她站在阶下,“公主怎在外头晒这大太阳,娘娘让我来叫公主去静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