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72)
布娃娃递到晋子瑾手中,他认真瞧了瞧,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并无奇怪的感觉。
但娃娃身上的衣裳,与他今日的衣裳颜色相同。
靛青色。
乍一看,这就像是他的替代。
未防虞珧生气,更加不喜欢他,他看了看便将娃娃交回她手上,目光看着她,“这个东西,很宝贝吗?”
“是。小瑾是我的宝贝小瑾。”
“那你亲它一下呢。”
虞珧为证明“小瑾”十分宝贝,狠狠亲了它一下。
晋子瑾感觉到了额头的触感。
默然。
也没什么不好,就这样吧。
郦芜与东福都不知二人在做什么。觉晋子瑾莫名其妙的…幼稚。
晋子瑾又问虞珧,“你常亲它吗?”
“自然。”
他不再多问,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
郦芜见此,转头认真观察起虞珧手上的娃娃。
这真不是做了个阿瑾吗?
虽然阿瑾没这么丑。
她见晋子瑾未对这个娃娃有抵触,便未多想。就算真是做了个小阿瑾,也是代表阿珧喜欢嘛。皆大欢喜。
东福以为,那就是个压胜娃娃,但主子都不在意。他也不会多插嘴。
曾用二皇子试验的那娃娃证明,巫术也不是那么灵。二皇子毫无所觉,毫发无损。
虞珧抱着手里的小瑾,忽而抬眸去看喝茶的晋子瑾。
晋子瑾察觉,看她。
她立刻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他淡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傍晚时,队伍就到了行宫。
几位随行而来的臣子与一些后妃,在被安排好住处后,都各自回屋休息。
晋文偃也搂着美人往行宫的寝殿,不欲再费事费神在今日多做安排。
晋兴怀、晋先祈,各自离去。
一辆马车架着木板,晋子瑾被东福推着从搭好的坡度上下来。
郦芜拉着虞珧站在马车旁说话,见他,眸光微暗。
无法行走,始终还是她心中的结。
晋子瑾看过来,“车马劳顿,此时天色已不早了。母后不去休息吗?”
“阿珧啊,想让我带她走走。”
虞珧抱着布娃娃在怀里,因郦芜的话,向晋子瑾看去。
晋子瑾亦看着她,“行宫后山清幽,景色宜人,行宫外就不宜去了,山中不太安全。”
虞珧点头。
郦芜道:“我自然知道,我带她过去走走。”
“嗯。”晋子瑾应下,示意东福推自己回住处。
诸相玟不知忽然从哪儿出现,未回去休息,望着几人,“啧啧,皇后姐姐,今这真是不见身边一个正常人呀。疯得是疯了,”她看着虞珧,又看晋子瑾,“不能走得是不能走了。”
说着,很是怜悯地摇摇头。
郦芜冷眼看向她,“你竟然也来了么,我以为陛下早将你忘了。早知让陛下将你丢在宫中,也少在这儿碍我的眼。你若是想在行宫挨板子,你就再说两句。”
诸相玟畏惧地闭了嘴。
看着郦芜不知她怎么这么硬气起来了,一点不好惹。悻悻然转身离开。
晋子瑾看着郦芜。
她想开了倒是不再那么软弱了。
郦芜见他并未将诸相玟的话放在心上,松了口气,“阿瑾回去休息吧,我带着阿珧去走走。”
晋子瑾点头。
郦芜转头与虞珧道:“别听那嘴贱的胡说,阴阳怪气,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走吧。”
“嗯。”虞珧拉上她的手随她离开。
流珠带着连华回住处,先整理屋子。
山间林荫下的风凉爽,但草丛茂密,蚊虫较多。
郦芜想起来自己带了艾草香囊,从腰间解下一枚,递给虞珧。
“看看我这记性,这也能忘。”
虞珧伸手接过,水青的香囊上还绣着个小珠蚌,一旁散落两颗珍珠,两株绿油油的水草,可爱极了,她抬头问郦芜,“这是娘娘绣的吗?”
郦芜笑,“是啊。喜欢吗?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从腰上又解下另一枚香囊,“看这个,是给阿瑾的。”
虞珧看她手中青绿的香囊,绣着的是个吐着舌头的雪白小狗。
“这样就不会搞混你的和阿瑾的了。我在他的里面还放了些舒缓镇痛的香料。山间阴凉,想他可能会不太舒服。”
“唔。”虞珧看着那只小狗。
好可爱。
郦芜见她盯着小狗图案看,将香囊塞进她手里,“一会儿,你替我送去吧。”
虞珧茫然抬头。
郦芜却没有改口的意思。拉上她的手往后山散步去。
虞珧臂弯里搂着小瑾,看着手中香囊上毛绒的白色小狗,转头问郦芜,“殿下是小狗吗?”
郦芜被她问笑,看着她,“怎么,不像吗?他小时候整天粘着我,就是像小狗啊。”
虞珧并不知太子幼时什么样。但她觉得现在的不像。
总之不像这只白色小狗。
像棕黑色,较凶人,或许坐着不动,但十分警觉,猎户会豢养,带进山中捕猎的大狗。
总之看到会被哥哥拉着绕远些走的那类。
不过,在皇后娘娘眼里,太子总是可爱的。
因着原本抵达行宫时天色就已趋近傍晚,这会儿在后山走了走,不多久光线便昏暗了。后山的部分虽括在行宫之内,天黑下来草木茂盛之中的归路亦难以辨认。
二人于是返程。
虞珧拿着那枚小狗香囊,不知一会儿要怎么给太子送去。
郦芜知道她大概不认路。她亦不可能让她独自去找路。
这于她而言不安全。
“我带你到他的院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