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82)
如鱼,氧气相互汲取。
在消耗殆尽之前,虞珧抱紧了他,本能地浮出水,一阵喘息。
晋子瑾趴在她身上,轻轻喘着,一言不发。
虞珧一时担忧,“小瑾?”
他出声,“你很好,让我不想放开。是我不该与你说那些。”他的下颌轻蹭在虞珧肩上。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放开了虞珧,坐在一边的石阶上,抬头看着她,“你想要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否重要?我所表现的这一切还不明白吗。”
他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趴到自己怀里,“你可是总担心我不够在意你,以往我做的不好,但如今你又不准我亲你。”
他抬起她的脸,又吻到她唇上。
这难道不是表达爱,最直接的方式。
虞珧微仰着头,被他含取着唇,汲取津液。目光看着他,依旧是推不开他。
这是长大的小瑾了,她看不透他,推拒不了他,又依赖他。
她抬手,掌心贴在他胸口。
她在小瑾胸前挂了护身符,他容颜隽秀,气质如风如月,神色柔和之时,就若神明。
她不知梦里的小瑾到底是什么。只能想象他是母后期望的守护灵。
晋子瑾握住了她在他胸口磨蹭的手,吻夺走她的思绪,不再走神。
虞珧恍恍惚惚又软在他怀里。
来到行宫后的小瑾,怎么总是亲她。说好得也没用,他还要不开心。仿佛她错了一样。
不等到回京中皇宫,要被他亲死。
怎么能这么亲阿娘。
她靠在他手臂上回笼了思绪,抬眼看向他的唇瓣。橘粉色,仿佛非常的软。
但亲起来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了。
每次都被亲得晕晕乎乎,顾不上这些只想活着。
她伸手,指腹按在他唇上,确实很软,像米糕一样。
“我不生气,但小瑾也不能总是这样。节制一点。”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拿开,“好。”
他看着虞珧一会儿功夫就在他怀中睡着。脸颊红红粉粉像是熟透的蜜桃。
手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热热的柔软。
过去的事情,她总是很快就不放在心上。
唯有南赵似执念刻在她心里。
小瑾。
就算是她心里那个小瑾,又比得过南赵吗。
他从前是对她比较淡薄,以至于如今她也依旧总是觉得她不那么重要。
他呢,又重要吗?
虞珧已跟随皇后前往行宫的消息在不久后送到了南赵王宫。
南赵安排的在晋国京都接应之人,买通宫中侍从,得知此消息。
王宫中近臣看着坐在榻边沉思的虞珩。“王上,打算如何应对。可还要再冒险吗?”
虞珩垂着眼帘,“有的选吗?就像送阿珧去和亲,好好的人如今还不知变成了什么样。”
臣子默然无言。
“这是母后尚不知情。若哪日她听闻此事,她如今的身体要怎么承受。阿珧留在那里,我如何知道她不会再遭遇不测。已经没得选了。趁着这两月的功夫,让他们好好安排。仔细摸清皇宫,好将阿珧平安带出来。最快的带回南赵。”
“是,王上。”臣子应声,退出大殿。
刚走近门前,撞见甄昭就站在门口。顿时僵硬住,“太后,您……”
虞珩立刻走出内殿,看到她,“母后。”
两人都不知甄昭是否听见了谈话。甄昭露出笑容,“张令如是来与珩儿谈事么,我没有打扰吧?”
张令如立刻道:“没有没有,臣已与王上说完。”
说着,回头看一眼虞珩,“那臣这就告退了。”
张令如离开,虞珩上前去扶甄昭,不放心地问她,“母后听到我说得了吗?”
甄昭显得开心,抬头问他,“珩儿是打算把珧儿接回来了吗?”
虞珩顿住脚步,看着她,她似是并未听全,“是这样打算的。不过还在筹备,不确定呢。”
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暂且不能笃定地告知她,以免发生意外,让她欢喜落空,或是更加糟糕。
他知这样的做法很危险。
但不冒险已是没有办法,留阿珧在那里,他又如何能知,她不会死在那里。
等不起了。
无论成败,他必定尽全力保证阿珧的安全。
今年的夏季,比往常多雨。
山中的雷雨更要显得骇人一些。
晋子瑾坐在屋前的檐下,看着庭院中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山中树木被雨水浇打的声音都有些震耳欲聋。
东福站在他身边神色忧虑。
“殿下,快进屋,将门合上吧。外头湿气太重。”
他道:“东福,我好多了。”
东福乍然欣喜,“真的,殿下?”
“嗯。”
不似过往,疼痛难忍。此时的疼痛感,可以忍受。
“看看下雨吧。”
虞珧坐在屋里的榻上,拿着娃娃摆弄,听着雷雨声,向窗外看去。将布娃娃抱入怀里。
她神情恍惚,垂眸亲了亲娃娃。
连华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她。
觉不知从哪一日起,她似是更加安静了。
她也不知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虞氏在想什么?”
虞珧转头看向她,“在想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想这个做什么?”
“疯了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都是真实的吗?”
连华蹙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反正奴婢一定是真的。您不会把奴婢忘了吧。”
“你是连华,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