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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国的莫里亚蒂)不列颠组曲(30)

作者: 津波望 阅读记录

金发碧眼的青年伸手抹去刀刃上的木屑,收剑入鞘之后就让身体砸在简陋的床铺上。随即被尚未取下的短剑狠狠地硌到后腰。他倒吸一口凉气,闭着眼解下短剑握在手心。

与此同时的万能贸易公司内,被巴伐利亚皇室总管指名处理王储失踪一事的咨询顾问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随身携带的黑伞握在手心,背后站着的是军情五处近段时间里引起诸多议论的青年。化名詹姆斯?邦德的艾琳?艾德勒在加入MI5的第一天就被总指挥赫尔薇尔提拔到足以同秘书钱班霓平起平坐的高度,伴随光速升迁一同到来的是无法避免的注视和闲言碎语。不管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有站在咨询顾问身后作为副手的能力,还是想要告诉隶属两大情报组织的成员和其他围观人士赫尔薇尔看人的眼光从不会出半点差错,邦德迫切地需要一个机会来服众。

“你们觉得让邦德协助钱班霓处理文书工作怎么样?”话里带着疑问的词汇,语气却是不打算接受反对意见的肯定。

真正重要的文件可以送到你和曼斯菲尔德那里去,麦考夫,反正我们两个出外勤的时候也是由他和钱班霓调度人员执行任务——赫尔薇尔抬眼,刚好看见从军情五处与军情六处那里分了不小一杯羹的莫里亚蒂伯爵堪称乖巧地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没有对两位长官分配工作的举动提出半点质疑。

“倒是把你给忘了,M。”

轻飘飘的语气让阿尔伯特?莫里亚蒂将心提到嗓子眼。他是想要以平常心对待这位长官的,可惜对方总觉得他想要插手伦敦的各项事务。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阿尔伯特觉得这不应该成为他掌控MI6未半而中道崩殂的理由。犯罪卿如果不能把好用的刀握在手里的话还叫什么犯罪卿,直接叫大英政府豢养的疯狗算了。

那么,詹姆斯?莫里亚蒂阁下,你们近期的行动应当不会与我们冲突?

赫尔薇尔询问道:“就算有冲突,你也是会提前告知的是吧?”

那语气好像一旦阿尔伯特说「这种事情没办法控制」之类的话就要亲自上手,教教他什么才是身处职场面对上司时应当学会的事情。于是莫里亚蒂伯爵叹了口气,回答她,是的,洛克哈特卿。一旦情况有所变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必通知我,优先告知麦考夫。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出席任何有关巴伐利亚王储在白教堂区失踪一事的任何相关会议,具体什么时候重回岗位得看那位小殿下何时被找到。”黑发女人的手指轻轻敲击伞柄,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阿尔伯特不敢去深思的东西。

「找到」这一定义实在有些宽泛,可以是找到四肢健全的活人。可以是找到伤残了的活人,也可以是找到死人。作为巴伐利亚方面代表的弗里德里希已经向路德维希二世去信,对面的意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要求大英帝国以对待一国摄政王而非王储的规格处理此事。

对此,咨询顾问的态度是——「又不是我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跳下马车,也不是我逼他去逛的白教堂区,现在人丢了跑来找我要人,我管他去死」。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对外交大臣还有弗里德里希等人的面直接说出来的,麦考夫在她从白金汉宫回来之后就没少听自己亲爱的好邻居变着花样痛骂那位王子,或者说未来的摄政王陛下。一同被骂的还有把全部责任都推到赫尔薇尔身上的外交大臣,就连咨询顾问的几位下属都隐约听见上司用「头顶空了一片专门留给帽子以防布料不够亲肤的秃驴」之类的形容词描述他们的外交大臣。

因此,直到伪装成风尘女子,自称赫华勒?黑玆的赫尔薇尔走入白教堂区,发现海因里希?奥托?阿达尔贝特?瓦尔德玛?维特尔斯巴赫的踪迹时,从涂抹了口红的嘴唇当中吐出的第一句话也是足够有气势的伦敦粗口。

◎最新评论:

【最后一句好可爱好有气势】

第19章 春逝

◎现代设定,福兄弟年龄操作有◎

初春的约克不可避免地仍带有几分来自深冬的寒意,料峭微风将雨线吹得歪斜,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在纯黑的伞面上落了晶莹的一层。撑着伞的年轻女人将行李箱拖在身后,绕着路走出火车站的广场赶往最近的公交站台。出租车或许是个好选择,毕竟要直达父亲友人的住处还是这样更加方便。但赫尔薇尔,也就是脚下仍沾有浮土的那个女人,她不太乐意再看见出租车。

与克雷文的某处私立学校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如果时间足够充裕的话,在见到福尔摩斯夫妇之后或许还有时间把自己的仪态好好收拾一番。她以前从没这样的习惯,昔年在剑桥大学冈维尔与凯斯学院里叱咤风云的年轻硕士不需要为任何人遮掩她的锋芒。更何况连教授都不在意年轻人本就理应拥有的那一点自傲,又有哪个学生会真的将不满表现在脸上呢。如今赫尔薇尔对人情世故终于开始在意,有相当大一部分的功劳要归于她在剑桥时的学弟。

想起那个几乎要同自己走向婚姻的坟墓,差临门一脚她就要从此改姓的时候与之和平分手的男人,赫尔薇尔将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随即懊恼地想起自己在公交车上,最终放弃了香烟盒与打火机,只是摸出来装着水果糖的铁盒子。下车后她再一次撑起黑伞,准备徒步走完剩下不算远的行程。约克郡是多年未归的故乡,尽管准确来说她的老家在更北边的哈罗盖特,洛克哈特家因父亲贾斯汀的工作定居伦敦许久,再加上之前赫尔薇尔一直忙于学业。因而对这片童年时就告别的土地并不熟悉。否则洛克哈特夫妇就不会将女儿托付给居住在这里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