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赚不赔(77)+番外
“妹妹好啊,女娃娃都是贴心小棉袄。”苏蕴黎吊着眼皮,扫视梁姓父子三人,无差别攻击,“梁家男人没个省心的,你们啊,也就挑媳妇眼光好一点。”
“可不是,我眼光要不好,哪能娶到新月一枝花。”梁祺笑吟吟附和。
梁隽极有眼力见跟上,“感谢妈妈助力,不然我恐怕追不到玥琳。”
话筒递到梁晏跟前,他借着陪小栗子看木偶的由头,选择无视。
“二叔,你和婶婶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妹妹?”
梁晏:“……”
姚萱:“???”
苍天饶过谁,老的不催生小的催。姚萱强颜欢笑望着梁晏,无声问:你这侄女,是非要不可吗?
梁晏拿着木偶背到身后,逗小栗子说:“婶婶不高兴了,你去哄哄她。”
小栗子仰头看向她,嗦着手指问,“婶婶为什么不高兴?难道婶婶想生弟弟?”
“梁芝,二叔和婶婶有自己的想法,不要追着他们问。”江玥琳喊出大名,小栗子立刻老实,整晚没再提过弟弟妹妹的话题。
晚上留宿梁家庄园,姚萱跟在梁晏身后上楼。关上房门,她往单座沙发上一瘫,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家园子吸人精气,我每次来都累得半死。”
“你对自己要求高,力图演逼真讨他们欢心。小萱,我从未这样要求过你。”梁晏边铺床边说,“不想笑不用强颜欢笑,不想回答,顺他们的话敷衍,没人较真。”
“把这当自己家,家人会尊重你的意愿,包容你的缺点。你看嫂子,从不刻意在爸妈面前装乖讨巧。”
他俩往那一坐,一声不吭,任由长辈单方面输出,像什么话?
姚萱幽怨嗔他,“如果你有你哥一半活跃,我犯得着i人装e?”
果不其然,梁晏听不懂i人装e,姚老师热心给他科普,他听完半知半解“嗯”一声,貌似不感兴趣。
姚萱纳罕问:“你以前在家,也这样沉默寡言?”
梁晏不答反问:“你说多久以前?”
姚萱收腿盘坐到沙发上,八卦问:“难道你变沉默,牵扯了什么豪门秘辛?”
“秘辛谈不上,简单来说是梦想破灭,不得不重新制订人生规划。”
搬好小板凳,梁晏却没展开说说的意思,他抱出被子推开四个角,绕床一周,拉平被子,回头看她双手托腮,疯狂眨眼。
他忍俊不禁,“想听的话给我倒杯水。”
姚萱磨磨蹭蹭爬起来,翻转玻璃杯,拎起水壶倒水。梁晏接过水杯,故事娓娓道来。
当年,梁隽高中毕业,和梁祺商量选专业。梁祺把梁晏一起叫过去。
梁祺说,他们兄弟只能有一个选梦想,另一个选家业,让他们自行商量。
当时梁隽想学法律,梁晏想学艺术,兄弟俩争论不休。梁祺坐山观虎斗,哪边都不站,他的态度摆在那,必须有个人接天亓的担子。
“最后你让你哥了?”
“没有。”梁晏释然一笑,“我们打了一架,我……没打过他。”
他一本正经说打架打输,逗得她哈哈大笑。姚萱自动脑补,眼前这张脸鼻青脸肿的样子,越笑越大声。
“打架输了,但有皇位继承,你还委屈啊?”
“不过,你们用打架的方式商量,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以为按照你们家的教养,会互相谦让。”
见姚萱心情好转,梁晏不再赘述浮于表象之下的深层原因。
兹事体大,哪有他说得那样随意。
那场梦想之战,是他故意输的。梁隽理科成绩一般,分科时选了文科,让他读经济金融类专业,自己痛苦不说,还未必能学有所成。
显然,父亲更属意他,但不好明着说,以免影响父子兄弟之间感情。
于是拐弯抹角,让他们兄弟俩自行解决。
至于他,要说真有那么热衷于搞艺术,倒也没有。
他当时甚至不了解具体专业,只有个模糊不清的艺术大方向。
反观梁隽,从文理分科时,已经对未来做好详细规划,切实考虑怎样才能给家庭、给天亓带去裨益。
官场有官场的人脉,商场有商场的人脉,父兄都在以体面的方式考虑家族利益,他岂能任性妄为?
太平盛世,最不缺搞艺术的。几十亿艺术从业者里,不可能出现一个达芬奇,因为脱离文艺复兴背景,谈达芬奇没有任何意义。
但无论盛世乱世,经济都是命脉,他知道走那条路,更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书房中,老父亲听完梁晏一席话,热泪盈眶。梁祺摘下眼镜,抹眼睛,“我以为你们兄弟俩,还为当年的事有心结。”
“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么矫情。”梁隽调侃。
梁晏抽张纸梁祺,再抽一张给梁隽。
梁隽面带嫌弃拍他的手,好气又好笑,骂了句“有病”。
梁晏捡起狼毫,往砚台上一抹,悬臂书写。笔尖在宣纸上轻快移动,行云流水写下四个字:隽德晏宁。
对比墙上挂了三十年的墨宝,少几分恣意洒脱,多几分温柔恬淡。
梁祺满意点头,“安然平和,你的字,有‘晏宁’之风。”
梁晏半开玩笑道:“裱起来,挂旁边。”
梁隽啧道:“显摆,弟弟就是弟弟,小家子气,笔给我。”
笔尖横平竖直移动,梁隽落笔即是方正扁平的隶书。
梁祺爽朗笑道:“板正,可见德行崇高,堪配‘隽德’。”
十点四十准时散会,父子三人走出书房,各回各屋。
梁晏开门,见房间亮着灯,姚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条腿压着被子,一只手空悬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