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101)+番外
顾缃抿了唇,没有回他的话。
她并不在乎要等或者等很久,就算不等,她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她只是,有时听见贺轻尘的声音,便会很想要他能给她一个真真切切的拥抱。也许他给了一个拥抱,她又会想要更多……
人心一直都是贪婪的,她不是例外。
……
*
冬天到来之时,顾缃明显感觉大家的心态似乎都浮躁了好多,漫长的疫情,大家似乎都快到心理承受阈值了,急切想要冲破一些阻碍。
这种感觉在周冶的酒吧里格外明显,大家也不说国外水深火热了,个个开始羡慕起他们开放得早,也有人在发泄一些不满。
在周围有几家酒吧陆续关门的时候,周冶的酒吧还坚持着,主要是他不缺钱,亏着就亏着,但他透露,没有亏多少,说是酒吧客流量还算不错。
那天,顾缃在吧台里调酒玩,忽然两个人互相对骂,骂了两句便拿着酒瓶去往对方脑袋上砸,吓得旁边几个人集体往后退缩,谁也不敢去拉架。
酒吧的保安过来把他们拉开,俩人互相骂着说要去警局,被酒吧经理一把拦下。
一旦去了警局,按酒吧这客人的密集程度,也不用营业了,少不了还得关门整改。后来经理做调停,让他们私了,两人还是说要去警局。
周冶知道后,急匆匆从包厢里下来,他好像也急着要寻找一个发泄口,骂道:“你们俩傻逼谁啊?要打架去长安大街上打去,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吧。”
经理在一旁解释:“老板消消气,他们私底下认识,有点儿过节,在这儿遇到喝了两杯就打起来。”
周冶冷哼:“敢不让我做生意,明天你们的工作啊生意啊,也不用干了,不信试试?”
闹腾了一番,两个人都受了些皮外轻伤,最后被酒吧工作人员带去了医院,医药费还是酒吧出的。
周冶走到吧台这儿,余怒未消,骂了句:“去他妈的。”
见顾缃在,周冶忍了忍,说道:“让嫂子见笑了,最近这种事儿也渐渐多了起来。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开,一个个都憋着一团火。”
顾缃说:“估计不会等多久了,各行各业都撑不住了。”
“希望如此吧。”
周冶让调酒小哥倒了杯威士忌加冰块,问道:“尘哥最近还很忙呢?”
“一直忙,到处飞。”
“他也是能者多劳,身为家族一分子,总得效点儿力。等下回放开了,嫂子你飞过去看他呗。”
顾缃愣了愣,笑着说:“嗯,考虑考虑。”
其实她没这打算,她没出过国,英语也确实不好,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她要是过去,贺轻尘就会撂下自己的工作去陪她,她不想去打扰他。
周冶点点头,仿佛是为了宽慰她,说道:“我上回听尘哥说,你俩还遇到黎江媛了。”
“嗯,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遇到的。”
“我听说她好事将近,要订婚了。”
顾缃不由顿住:“要订婚了?”
“嗯啊,男方家主要在沪市经营。”周冶看着顾缃,神秘地笑了笑,“说实话,当初他们家也是忒不厚道。”
是指他们家看中了贺轻尘,就开始放风出去,说他们要联姻的事吗?顾缃没吭声,这些事她知道的不多,也不好评价,直到今年一月份,都还有这样的说法,而这时候顾缃跟贺轻尘扯证的消息,贺家人早就知道了。
“偷偷告诉你,”周冶压低了声音,“是尘哥的父亲听见传言后很不满,他们才打消了念头。”
顾缃不由愣住,原来是这样吗?贺轻尘的父亲干预了?
见她面色惊讶,周冶笑着说:“你没想到是吧,我也没想到。”
她一直以为贺轻尘的父亲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
原来,他还是会管的啊。
那么,他家里知道了他们的事,现在两个人不得不分开,也是他父亲的手段吗?
虽然不确定,但顾缃觉得应该有所关系,隐隐约约有他父亲的态度在里面。
忽又想起简明晖特地找她,跟她说了那么多事,是不是想稳住她的心态,让她对贺轻尘多多包容一些呢?一定是了。
果然很体面,跟贺轻尘说的一样,他们都是体面人,不会干出那种特俗的事来。
顾缃的脑海之前一直云山雾罩,如今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同意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她整个人好像反而淡定了许多。
*
在淡定与忍耐之中,人们终于迎来了放开管控的消息。
当天晚上,小区有人在放小烟花,顾缃也特地在小区里走了走,冬天寒风凛凛,却抵挡不住大家的兴奋,隐隐还听见有居民家里的高档音箱在放《好运来》《好日子》。
顾缃笑嘻嘻地靠近那户人家,趁着音量还算大,录了一个小视频,发给贺轻尘:【听出来这是什么歌了吗?】
他一直没回复。
顾缃都习惯了,也不去催他,乐呵呵地回了屋。
她的客厅平时只开一盏灯照明,因为嫌太空,她也不怎么待客厅,洗漱之后通常直接在卧室里玩。
趴在柔软的床上东刷刷,西刷刷,感觉网上一片喜气洋洋。
确实,大家都憋太久太久了。
在这种欢乐氛围里,她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梦到贺轻尘回来了。男人瘦了好多,修长的手指变得更加纤长。摸了摸她的脸,再摇摇她的身体,叫着:“喵,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