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136)+番外
感受到他心脏的剧烈跳动中,顾缃又听见他一一发号施令,声音低沉,像个优雅却冷冽的主人。
这几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任何时候再触碰到这个人,还是觉得新鲜,像第一次拥抱、亲吻那样新鲜,又充满热情。
顾缃乖乖配合,却也藏了心眼,像他之前那样使坏。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偏偏故作温吞,或者戛然而止……这种欲求不得的感觉令男人抓狂。
重复数次后,男人受不了地抓住她胳膊,把她狠狠“扔”床上,低吼:“谁教你的?”
顾缃:“不是你吗?”
“可以啊,”贺轻尘微微一笑:“看来该学新的了。”
“……”
顾缃被采撷得很彻底,床单被她的细长手指揪作一团,脸颊透着粉红,娇媚无边。
后来,男人抱着她,双目微闭,似乎在回味方才的余韵。
顾缃伸出手指去抚他的唇,被他张口衔住手指。
知道他不敢真咬,顾缃没反抗,只是觉察他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便说道:“你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贺轻尘:“不然你能叫得那么好听?”
顾缃:“……”
睡觉时,顾缃窝在贺轻尘的臂弯里,老调重弹般问他高中时喜欢她什么?
男人淡淡抿唇:“回眸一笑百媚生。”
顾缃茫然问:“我有对你回眸一笑?”
“不是对我,但既然被我看到了,就注定是我的。”
顾缃:“你还挺霸道的。”
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对方完全不知情是种什么滋味,她是没办法体验了,但她更好奇:“贺轻尘,年少的喜欢虽然很真,但也很淡,否则你也不会说放就放了好几年。万一后来你又遇到了喜欢的呢?”
男人轻呵:“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缃着实不解,“你身边的女生一定都很优秀,也有漂亮的,哪天你想找了,也许能找到。”
他声音低沉:“还不明白吗?想找的时候,也只想找你。”
男人蓦然想起当初留学归来后,一边在某大使馆实习一边写论文,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论文答辩结束后,他有了一点儿的空闲时间,跟着一个同学去了别的学校玩。
那个同学说带他认识一下以前高中的校花,见到对方后,贺轻尘的第一想法是,没她漂亮。
挺奇怪,明明已经记起了她,或者说每次有遇到什么女生,下意识里会拿她来比较,但他并没有想过联系她,只让她安静地躺在列表里,不作打扰。
没几天,贺轻尘大学毕业,直接去做了外事翻译。他也可以轻松考个编制,但是对他这种有太多选择的人来说,他发现自己对入编也全无兴趣,对什么都没兴趣。选择去做翻译,是觉得找点儿事做,总比无所事事好。
什么也不缺,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人生,实在乏味。这种乏味感一直持续了几年,直到表哥出事。
他这才产生怀疑,自己也许是生病了,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极可能是和表哥一样的病。
但表哥却认为并不是,还分析了一通,说道:“轻尘,你可能跟你爸是一样的性子,你爸不也是对什么都没兴趣吗?”
贺轻尘摇头:“他独独爱权,我可没心情钻研这个。”
简明晖想了想:“那要不,你再找找?钱、权、名,你都不感兴趣,女人呢?”
贺轻尘不屑地笑:“你觉得我有兴趣?”
这几年,漂亮的、有才华的、家世好的,什么样的好姑娘没见过?或者反面例子,就那种能逢场作戏特俗的姑娘,他也见多了,去场子里玩,也有女人来搭讪,但他真觉得无聊透顶。也去豪赌过,赢了很平淡,输光了也不心疼。
简明晖道:“不说女人这种词儿,说高尚一点儿,爱情呢?初恋呢?你年少时总心动过吧。不如去谈谈恋爱?”
贺轻尘起初摇头,后来在街上看到几个学跳舞的小姑娘,那道遥远的影子才涌现。
也许一开始他的心就有了答案:他这辈子,只对这个姑娘感兴趣。
只是大脑不知道,心却早早知道,所以才在高三一开学,发现她父亲出事,她转回老家了,他才觉得在这所没有她的学校待着也没意思,又转了回去。
呵,他确实,只对这个姑娘感兴趣。
三千世界,唯她一人。
此时已过零点,整座城市喧嚣的声音逐渐归于安静。
怀里的人也许是真的累了,像只猫一般闭眼睡去,呼吸轻浅。
男人亲吻她的鼻尖,说了声晚安。
*
今年过年,顾缃跟着贺轻尘见了许多人,贺轻尘说走个过场,下回见到叫不出称呼也没事。
她确实,好多人见了就忘,不过对小舅公的印象挺深。
精神矍铄的一个老人,也是个性情中人,说话很直接,有情绪都浮现在脸上,让顾缃知道他是真的在高兴,或者是真的对什么感到不满意。
正月初四这天晚上睡觉时,顾缃问贺轻尘什么时候回柏林。
他说初六。
也就是说,还有明天一天。
他抱了抱她,蹭着她的颈窝:“不舍得?很快就回来了,这次没忽悠你。”
当然没忽悠,见到小舅公的时候,小舅公像是怕她担心,也跟她说了这件事。顾缃低低地道:“当然没有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