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144)+番外
于是继续哄:“周末陪你过去,或者我们去武市,你前不久不是嚷着想吃正宗的热干面?三鲜豆皮也很不错,表皮金黄,香香糯糯,不过容易积食,我们买一份,分着吃。”
顾缃听他的描述馋得不行,越发郁闷:“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吃,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说罢头偏向一侧看窗外。
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越哄越坏,男人把车停在路边,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先探身过来抱她,温声安抚:“唉,多大的事儿,等你开完会,我们就飞过去。”
顾缃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久没这么糟糕过,听什么都好像是在嘲讽自己,还冲他发火,偏偏他耐心十足……没来由地,又感觉眼底酸涩,吸了吸鼻子,解释说:“我有点儿烦躁,可能是例假快来了。”
认真算一算,已经推迟了四天,是正常范围,夏天天气炎热她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推迟,上个月也晚了两天。
贺轻尘摸着她脑袋,笑了笑:“我得去趟公司,你开完会先回家简单收拾一下,我两点后就能接你去机场。”
下午三点,贺轻尘便带着顾缃去了机场。在VIP候机室里,顾缃亦很磨人,说自己好困,圈着他腰要他抱着。男人筢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上飞机后再眯会儿。”
飞机上,贺轻尘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问空乘人员要了一条小毛毯,替她盖上,让她安心睡觉。
顾缃这一觉睡得极沉,梦到小学时观察绿豆发芽。她高兴地捧着玻璃碗给爸爸和妈妈瞧:“我的豆子发芽了。”
爸爸摸着她的脑袋,说了句:“缃缃真棒!”
醒来,贺轻尘正在擦拭她脸上的泪,男人的眉心拧得极紧:“怎么哭成这样,梦到什么了?”
顾缃嗓音带着哭腔:“梦到我小时候的事,有爸爸和妈妈。”
怪不得能满脸的泪,男人沉出气息,婚礼之后,她哭的次数似乎为零,男人侧坐身子抱着她,下巴抵在头顶,轻抚她的背:“不哭了,有我在呢。”
飞机即将下降,广播提醒乘客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一阵动静传来,顾缃趴在他肩上,不顾周围的乘客与乘务人员怪异的目光,吸着鼻子,缓了缓情绪。
抵达新鲜的城市,阴郁的心情总算一扫而空。
顾缃晚上吃了当地特色菜肴,喝了不少莲藕老火汤,为了消食,她拉着贺轻尘步行逛了许久。
后来在酒店看着夜色中开阔的江面,人也明朗起来,顾缃这时变成乖巧猫咪,问贺轻尘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贺轻尘在她身后抱着她纤软的腰,蹭蹭她的头发:“工作哪有你重要,你不高兴,我也没办法工作。”
这是事实,她一闹情绪,他便无法安心工作,还不如带她出来透透气。
顾缃笑道:“也就是说,还是耽误了呗。”
贺轻尘:“吃饱了就有力气抬杠了是吧。”
“还没吃到热干面和豆皮,还有汽水包子,糯米包油条……”
男人无语道:“都是碳水炸弹,重油的,你每样都吃,消化得了?”
“那我就尝两口嘛。”
……
翌日,顾缃原计划要早起,但是身体实在累乏,只想睡觉,贺轻尘醒来后没叫她,只安静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副小情绪发作的样子,也有很久没有哄过她。
最近两年她重回校园后,人就变得特别独立,不再哭,不再闹,和从前没有喜欢上他的时候一样,仿佛不需要他。
他这两年也特别忙,公司的事务一大堆,好在,最艰难的时期都过去了,男人不禁吁气,觉得这只猫咪还是偶尔闹闹情绪好一些,能让他在亲密关系中,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
八点多顾缃自然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嚷着过早都过不成了。
贺轻尘说:“这个时间正好过了高峰期,过早一条街的热门店铺不用排队。”
半小时后,顾缃饥肠辘辘地来到街上,按着攻略,扫荡似的,一一排队,买了热干面、豆皮、鸡冠饺、面窝、汽水包子、糯米包油条……
难为贺轻尘这么一个清逸出尘的男人,拎着一堆早餐,耐心又殷勤地问她还想吃什么?
顾缃说:“够了,先吃吧。”
在街边的一张小桌子前坐下,桌上摆满了早餐,贺轻尘帮她往绿豆汤插了一根吸管,递过去,再帮她拌热干面。
顾缃笑眯眯道:“会不会有点儿多?”
他说:“各色尝一两口,别撑出毛病了。”
贺轻尘不大吃重油的东西,但是来都来了,也陪着尝了尝。
他吃得很少,顾缃没有勉强他,只一边吃一边说感觉好幸福啊。贺轻尘见她嘴角残留的酱汁,拿着餐巾纸帮她擦拭,摇着脑袋说她是个碳水宝宝。
顾缃道:“我本来就是,正餐不吃会很难过。”
贺轻尘声音冷幽:“之前我在国外,怎么没见你好好吃?”
“也有吃,但食不知味。”
“都顾着想我了?”
顾缃咬了一口豆皮:“没想你。”
“都嫁给我了,不想我还能想谁。”他冷嗤。
顾缃抿抿唇。
她都快忘了当年他出国后,自己是种什么心情了,大约就像是整片天空都是灰色的,她有活着,但感觉不到呼吸,也闻不到花香。她总以为自己当时并没有陷得很深,仿佛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但实际上连拔腿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