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37)+番外
贺轻尘拿过一旁的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尔后起身下车,朝她走去。
两人站在街边的灯下说话,顾缃问:“等很久了?”
“刚到,觉得有些累,眯了会儿。”他真的又累又困,点根烟提提神。
香烟细细一支,薄荷的味道闻着并不呛人,有一股清凉感。顾缃抬眸,平静地说:“要是累了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嘛。”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男人吁了团烟雾出来,撇头看向她,似是不满却又暧昧的声音说:“哦,不想我来见你?”
“不是。”顾缃郁闷,“我是说,可以等你不累了再见面。”
“我天天都累。”他转过身子面对面,“但我偏偏再累也要见你,你能怎么着?”
优雅绅士的男人瞬间带了一点儿痞气,顾缃声音小小的:“我也不能怎么着。”
他呵了一声,盯着她,充满无奈又夹杂深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因为不敢直视而略显羞赧的脸上。
两个人都静默下来,无声的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暧昧,顾缃正想找个话题时,男人低哑的声音说:“抱抱。”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臂单手揽过了她,将她的身子搂在胸前,另一只手还夹着那根烟,垂在他身侧。
男人身上的檀木香和薄荷烟草味儿浸满鼻子,身体的温度略高于她,顾缃的脸颊贴在他胸前,手也圈住他腰背,这是她很熟悉的姿势,也是她熟悉的男人。
他没有开口,只用手摸她乌黑的头发,最后穿过发丝,抚着她的脖颈,她更不想说话,任由路灯橘色的光悄然照在他们身上。
这种时候,无论什么语言都很多余,即便街上人来人往,很多人看向他们,她也毫不在乎。
良久,贺轻尘的声音略微低淡:“明天我得出差去趟南方,估计国庆才能回来。”
顾缃知道,贺轻尘的母亲随外婆姓简,简氏家族祖辈经商,清末时期发迹于南方粤省,现在简氏的跨国集团掌权人是他小舅公。
最近他小舅公身体不大好,他在集团帮忙做事,这次去南方的公司出差很正常。
他不怎么提这些事,偶尔说一句,零零碎碎的,顾缃也不喜欢去挖掘,但依稀能猜到贺家不会比简家弱,某种程度更胜一筹。
顾缃应了一声:“下周五就国庆节了,很快。”
他笑:“是很快,你记得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她在他怀里点头说好。
“光说好就行啦?”
“不然,”她仿佛猜测到了,语调停顿,“还有什么?”
“亲我一下。”
顾缃抬头望着他,她的眼神很清澈,并没有惊讶,贺轻尘注视她,嘴角噙着微笑,无比风流地朝她喷了口烟,趁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时,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这次亲吻相对持续不久,但绝对缠绵、深刻,顾缃被他吮吻得舌尖儿发麻,还有点儿小疼。但男人口中淡淡的薄荷烟草味儿,让她产生了一丝贪婪。
他像是故意的,在她正投入时停止,还扯起唇,笑着说:“小馋猫。”
顾缃气不过,没忍住拍打了一下他。
他好似满意了,温声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等我回来再让你亲。”
顾缃:“……”
……
第20章 闻香
临近10月,北城早晚凉意明显,顾缃身上轻薄的丝制长裙,换成了棉布裙子,等秋意再浓一些,穿的裙子不光变厚,颜色也不再清爽,逐渐往浅橘、秋香、深色靠拢。有段时间很流行森系女孩穿搭,她还买了几条森系秋裙。
贺轻尘不在北城的日子,她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生活波澜不惊,也像从前一样,平平淡淡,宛如一杯凉白开。
有时候顾缃不禁会想,要是贺轻尘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她现在也应该挺好的,美中不足的是体会不到他的温柔、暧昧和炽热带来的心灵悸动。
但他偏偏出现了,来得像盛夏的一场暴雨,急促而猛烈,她还没来得及撑起伞保护一下自己,就已经被淋湿。
在她有条不紊上班时,贺轻尘在南方深市忙碌。小舅公身体抱恙,表哥也旧疾复发,他不得不分担简家这边的工作。
最近大环境不好,一些行业不景气,出于发展考虑,简氏集团计划砍掉一些无利可图的枝丫,开拓蓝海项目,也试图抓住一些风口。但砍掉项目,或精简项目的投入,必然会影响一些人的利益,集团大小股东,为了自己的利益纷纷站队。
这次贺轻尘来深市某子公司考核一个海外合作项目,再次发现集团内部积累的一些弊病,已经到了不得不破除的地步。
这是成熟庞大集团的通病,何况他们还是经营跨国业务,自上而下有很多东西轻易动不了。贺轻尘来深市后,每天开会开到想吐,不光要开内部会议,还要开海外视讯会议。他的主业说来说去是做外事翻译和打杂的,接手公司管理,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他发觉,私心而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星期三下午,在与S国的战略合作项目会议结束后,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向来公务繁忙,不问生意的父亲,问贺轻尘这次仓促上阵,还吃得消吗?
贺轻尘回答:“别的都还行,现在经济下行周期,关键的这一步要是走错了,对后面影响非常深远。不过,我烦恼的是我的假快到期了,领导在催我过去。爸,您能不能帮我跟领导说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得延迟去乌克兰,比如过了年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