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42)+番外
洗脸洗头已经很折腾了,洗澡更是一种折磨。
酒店供应的沐浴露有几种,平时他习惯用清凉薄荷的,这次特地按了些牛奶味儿的,在起泡网上搓出一些泡,涂在她细细的脖子、平整的肩膀、匀称的锁骨处……
不敢再往下触碰,给了她自己一些泡沫,放她手里,让她自己擦拭。她的大脑半醉半醒,跟小孩似的,玩着泡沫说好香。
确实香,日化用品添加的芳香剂,遮盖了酒味儿。
贺轻尘撩开她的头发,帮她搓了一下后背,皮肤光滑如丝缎,男人调整一下呼吸,说道:“别玩泡沫了,该冲洗了。”
她乖乖说好。
氤氲的淋浴间,花洒里的水自上而下浇灌,泡沫流至脚底,先前臭臭的人顿时变成了香香的人。
他帮她套上浴袍,拿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她倒是卖乖,间隙嚷着:“贺轻尘,你好臭!”
贺轻尘气得牙根儿痒,好不容易把她的头发吹得大半干,又伺候她刷牙,把她拎去了房间,这才回到浴室把自己那一身又黏又湿,还散发酒臭味儿的脏衣服脱下。
花洒不断喷出温热的水,浴室光滑的墙壁上,水珠顺着大理石纹理流下,终于,男人从心底沉叹一声,这才仰头让水冲刷紧闭双眼的脸庞。伴随他的呼吸由深变浅,喉结滚动后停止,整个躁动的世界仿佛一片清静。
穿了浴袍出去,她已经趴在那张大床上,似是睡了过去,中长的白色浴袍下,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脚掌内侧那条动过手术后长愈合的痕迹若有似无,不细看分辨不出来。
贺轻尘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肖助理,帮我去买一身女士的服装送过来,等你到了店里开视频,我跟销售说,衣服你别经手,包装好后直接送到前台。”
肖文彬给贺轻尘做私助有几年了,之前贺轻尘一直在国外,他活儿不多,只帮忙采买一些物品,逢年过节给人送些礼物之类。
是在最近,肖文彬发现老板的身边有了个女人,之前帮忙订机票,现在是帮忙买女人的衣服。
给他们这种阶层的人做事,最重要的是口风紧,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他应声,驱车去往某品牌店,开视频让老板挑,买了一套上衣下裙的搭配,以及里面的小衣物,还有一双鞋。
火速送到前台,酒店工作人员将纸袋子送至房间门口时,时间正好刚过零点。
又是新的一天。
男人侧卧在被褥上,手臂支起,看着裹在蚕丝薄被里,呼吸轻浅的人,她的黑色长发蓬松散开,精致小脸显得愈发白净。
男人深深地吁出口气息。
他没有弄明白。
即便是喝多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理智,她居然就这么直白地开口让他帮忙伺候洗澡,这是一种引诱吗?还是一种考验?
还有,她在哭什么?
她那么爱哭,在他面前落过好几次泪,但每次他都不是很能抓住她哭的点。
贺轻尘盯看她许久,直至眼皮沉沉。
*
翌日九点,顾缃醒转过来,腰间搭着男人的手,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一缕小小的呼吸吹得她的发丝触到脸上,引发一阵痒意。
意识逐渐回笼,顾缃瞪圆了眼睛。
她的腿蜷缩着,是标准的婴儿睡姿,只是后背太热,她想要往边上挪一挪,不料那只手用力一收,她贴得更紧了!
顾缃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身后的声音说:“睡了我就想跑,是不想负责?”
什么意思,这叫睡了他?只是盖了同一床棉被,不能算睡了他吧?
何况她没想跑。
“我只是想挪开一点儿,贴太近了,有点儿热。”
身后的男人声音很冷静:“你昨晚死死贴我身上不肯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嫌热?”
顾缃无言以对。
“那不是喝多了吗?我头脑不清醒。”
“一句喝多了就把我打发了?”男人明显愤然,“我就算当个搓澡工,起码还能赚点儿服务费。”
这个男人太能言善辩了,顾缃根本不是对手,其实就连她现在清醒过来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想要他帮忙洗澡。
纯粹像是在大哭过后的一种撒娇心理,想得到他的某种安抚。
顾缃思索一番,只好诚恳无比地说:“要不然,我支付你当搓澡工的服务费?”
身后的男人啧了一声,顺势抱着她,把她翻了个身。
顾缃面前一张即便睡醒了也没有油光感的清爽脸,只是这张脸上有几缕愠色。
“你干脆说你想白嫖得了。”男人冷声道。
顾缃呆呆地看着他,低声回应:“不是说了会付费嘛。”
怎么就白嫖了。
不对,怎么就嫖了。
男人当真气笑。
两个人没再说话,他无奈地看着她,最后忍无可忍似的,用力地覆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坐起身子:“赶紧起床,都快十点了,去吃点儿东西。”
“可我没衣服。”
话音刚落,贺轻尘把床头柜上的纸袋子拿到了她旁边,顾缃把里面的衣服取出,一件白色丝质衬衣,一条黑底浅色花的半身中长裙,这套搭配不用试也知道,她穿上一定很好看。此外,还有一套小衣物。
顾缃哑然无语,抬眼看向那个男人,他正好走出卧室。
昨晚她的淑女形象全无,丑也出了,身子也被看过了,他什么也没有做,还把她照顾得体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