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50)+番外
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但男人也拿不准她的心思。想问,又担心把人弄沉默了。
只是在吁出一团烟雾后,身姿清发的男人隔着淡蓝色烟雾,分明看到那个窈窕背影停下脚步。
男人清楚看见,她回头,望向他。
一截烟灰陡然被风吹散,整个世界静谧极了。
……
第25章 “拍个拖”
此前贺轻尘送她回公寓无数次,她都是转身就走,从不回头。并不是没有感受到背后有一束深深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只是不想去确认,怕确认过后不知所措,也怕自己承受不起。
可是今天,顾缃走进公寓玻璃大门,那种熟悉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感觉,令她突然想回眸。
她想看看,那个男人注视她背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
回头的一瞬,她看到了他修长的手指正好夹走了叼着的烟,长吁一口气,透过那团淡蓝色的烟雾,男人漂亮迷人的眼睛微微凝起,深情、缱绻、留恋的目光里,还夹杂了一丝无奈与怅然,像是对她从不回头感到失望。
只是发现她回头的瞬间,那双微凝的眼睛睁开,眼睛里黯淡的星光仿佛在这一刹那点亮。
顾缃就知道,这种眼神,是她负担不起的。
她不由低垂眼眸,心底幽幽地叹息。
再次抬眸,男人依旧倚靠着车门,清隽的身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向她时带了一丝笑,仿佛心灵得到慰藉,连笑容亦变得释然起来。像是只要她回头看他一眼就足够,并不期待她有言语或动作,如果她下一秒转身回家,也没有关系。
好傻的男人。
顾缃沉沉心思,提起步子,向他走去。
走出大门,再往前几步,来到他面前,男人的目光一直温和又平静地注视着她。
“贺轻尘。”她望向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轻而淡。
“嗯,”他温柔回应,嗓音低又磁,“我在。”
听见“我在”这两个字,顾缃蓦然鼻尖泛酸。
听上却就好像是说,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天塌地陷,风大浪急,他也会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没有办法再逃避了,他这个人,注定是她这辈子避不开的劫。
顾缃在怔愣中,听见自己用沾染了几分哭腔的声音说:“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冷。”
初秋的晚风凉意明显,男人很轻地呵了一声,单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夹着的烟也很快扔掉,两只手一起,把人稳稳当当地圈在怀里,贴在胸前。
贺轻尘身上熟悉的薄荷烟草味,让顾缃感觉安心,埋首时有两道晶莹的泪花无声滚落,沾湿在他胸前的黑色衬衫上。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都累了,又像是在享受难得的安静亲昵。
顾缃的手自然地圈在了男人劲瘦的腰间,耳朵聆听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要震得她脸颊发麻。
“除了让我抱你,就没别的要求了?”
男人明明想索问更多信息,开口却总是利她,像是告诉她,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哪怕很过分,他也会答应。
顾缃缩在他暖心的怀抱里,仰头看他,雾蒙蒙的眼睛依稀带着几分潮湿。
她深吸一口气,纤长的眼睫垂下时,小声地问:“还想问问你——”
“什么?”
“我们会扯离婚证吧。”
贺轻尘:“……”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抿直了唇线,深深地凝视她,仿佛是用尽力气低声回答:“啊,只要你想。”
听见这个回答,她好像,放心了。
她好像,可以放纵自己一回。
顾缃咬了唇,眼睛里的湿润感再度袭来,但这次她浅浅地笑了笑,用很平静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贺轻尘——”
“嗯?”
顾缃很认真地看着他:“怕不怕受伤?”
他知道她的意思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受伤,而是在感情里受伤。
男人轻笑,反问:“怕又如何,你会因噎废食?”
顾缃便知道,他的回答从来不会平庸,更不会让她失望。
她也释怀了,问道:“那在扯离婚证之前,要不要跟我……”
男人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幽邃无比的目光在期待她的后半句话。
顾缃想说“谈个恋爱”,可是突然觉得这词儿没味道,她不得不停顿住,蹙眉问:“粤语的谈恋爱怎么说?”
贺轻尘心里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不得不屏住了呼吸,用粤语回答:“拍拖。”
顾缃听见他的声音腔调,自带浪漫,她的唇角像小孩般勾出了微笑,重复道:“那在扯离婚证之前,你要不要跟我……拍个拖。”
她有样学样,但是口音听上去怪怪的,不像贺轻尘说的那样纯熟。
贺轻尘闻言笑出了声,顾缃正皱着眉要发难,却听见他笑容收敛,沉沉地吁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要,我要。”
听见他的回答,顾缃愣了愣,却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子酸涩的感觉越积越多。他们最终要分离,特地一起谈个恋爱,这注定是场BE美学。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点,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直视他的脸庞,蛊惑的声音带着某种程度的负气,说道:“我现在就跟你正式拍拖,一分一秒都不耽搁。”
顾缃吸吸鼻子,眼圈开始泛红,泪珠滚出眼眶
男人的心软下来,帮她擦掉眼泪:“不哭了,我会跟你好好谈,只是,你别再提扯离婚证这几个字了,就算你想扯,听了也怪扫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