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58)+番外
顾缃笑嘻嘻地道:“哦,你是嫌档次不够。”
男人气得哽住,呵了声:“确实档次不够,委屈你了。”
玫瑰花瓣很快摘完,顾缃玩花瓣、玩泡泡,搓搓皮肤,而另一侧的淋浴间前,男人皮带的搭扣作响。
她没朝他那边看,只是后来透过淋浴间的玻璃,隔着雾气朦胧,看着那个男人泛白的身影。
唉,刚刚她在作什么呢?
在这种事上,他很尊重她意见。只要她说不,哪怕是违心的,他也会当成是真的。
顾缃把后脑勺搁在一块叠起来放边沿的毛巾上,闭目养神时,淋浴间的花洒停止洒水,门推开,不一会儿他穿着浴袍走了过来。
带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你这是睡着了呢?水都凉了。”
顾缃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仰头看着他:“那你帮我冲一下吧。”
他拿过了花洒:“伺候你这朵出水芙蓉,我很乐意。”
顾缃也很享受被他伺候的感觉。
他的动作温和轻柔,眼神亦是,很纯澈,不带一丝欲念。他还帮她擦干了水,再裹好浴袍,吹了一下头发,打横抱着离开。
顾缃回看一眼浴缸里逐渐消失的泡沫,还有那些鲜艳的花瓣,抿了一下唇。明天阿姨过来收拾,大概就知道贺先生家里的女人还挺会享受的吧。
她缩在他怀里,小腿收起,脚丫子也蜷了蜷,像只猫一样贴在他胸前。
“在想什么呢?”察觉她这一刻特别乖,贺轻尘低头看着她。
“在想明天你要出差,那我就回公寓。”
“你就安心住在这儿,我让人接送你上班,叫周冶来当你司机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我在这儿也可以坐地铁的,只是屋子里没有你,我怕我不习惯。”
明明还没出发呢,这一瞬莫名觉得鼻子发酸。
男人沉出口气,把她放在床上,温柔地亲吻着,哄道:“我尽量早点儿赶回来。”
顾缃坐起来懒懒地抱他,趴在他肩膀上,说道:“按你的节奏来就好了,我就是觉得被你伺候得太舒服了,肯定会想念你伺候的。”
他轻哼:“小没良心,上次搓澡工的费用你还没结呢。”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大搓八十,小搓四十。”
受不了,他居然也用“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梗,顾缃忍不住打他:“我又不是墙,我每回给你一百块,不用找了。”
“那,”蛊惑的声音说,“谢谢老板。”
“……”
*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然而下班回到公寓,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才在一起多久,就不习惯了。
他很忙,一忙起来便专心致志地做事,晚上也多半有应酬。他不会抽空问她中午吃了没,晚上吃的啥,因为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吻着她的锁骨,问她希不希望他午饭晚餐给予问候。
顾缃表示,平时腻在一起聊什么都行,但在微信里每天一直问这些,就很无聊,久了她会甚至会觉得烦,仿佛人生只能聊这个了。
他用好听的声音笑着说:“我以为只有我认为这样会无趣。”
同时觉得好险,因为他曾问过她两次。
顾缃郁闷地咬他的脸:“你问的不多,而且不是连续问的。”
“如果我觉得烦,我早都说了。”
他笑,抓了她的手,玩她的手指头:“也是,我对象不是个会忍的人。”说完,却又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顾缃问:“为什么叹气啊。”
他意味深长地说:“没有想到,连这种细节,我们也会有一样的感触。我以为一般人恋爱,都是要说早安午安晚安的,不想我的姑娘不需要这个。”
顾缃在暗淡的夜色里看着他的脸,骄傲地说:“因为我们都不是一般人。”
她真的不需要他一日三餐的问候,也不需要他事无巨细地汇报行程,他对她而言,像是拂过山岗的清风,淌过溪涧的流泉,他心中想发给她的信息,一定就是她想看的。
这种默契的感觉,在重逢的那天,他站在花店门口轻嗅海芋的时候,就注定了。
她知道他最近工作压力挺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在做什么,可是她能感应得到。
周四晚上,他喝了些酒,像上次酒后给她打电话一样,躺在床上,说话的节奏十分缓慢,言简意赅。
“还得待两天。”低沉的声音无奈极了。
顾缃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特别想陪在他身边。
“要不,明天,我飞过去看你?”
电话那端的人倏然沉默,惊喜又疑惑的声音问:“真的?”
“当然,我还没去过深市呢,我刚好入职满一年了,有五天年假可以用来调休。”
男人笑起来,像个捡到了宝物的小孩,声音充满期待:“好,我等你过来。”
谈恋爱么,穿越整个动荡不安的时空去看一个人,好像也是必须的。
翌日下午四点多,顾缃抵达深市,这座崭新的繁华城市,面前流动的大多是年轻的面孔,每个人的脚步都好像是急匆匆的,不像北城,至少在公园,在小巷,还能遇到不少慢节奏的人群。
这里是南方,十月的气温如盛夏一般,顾缃穿着条裙子,没有带行李箱,只拎了个大的手提袋,挎着个小包包,贺轻尘开完会赶到附近商场时,她正坐在商场中庭的休息椅上,看匆匆往来的行人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