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宿主绑定了我(33)
谢为知有时候好奇导师知不知道学生们这些忧郁的情绪,又或者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上位者并不需要在意下面的小鱼作何想法。如果是后者这种残酷的事实, 那么她为此感到遗憾。
“因为我也要上桌了。”
她对着一份份签成的文件,心情颇好地喃喃自语。
但愿师姐与同学不会被这个消息吓到。
被闺蜜从被窝里拉出来签名字,礼明栎此时还有点困顿, 没太听得清:“什么桌?你应该不是在讲吃饭?”
这些幽微的、结果还没影的想法不好现在就说出来,谢为知没有回答, 只是说:“我建议你先考虑回笼睡个觉,之后再想其他。”
她觉得对面快晕倒了。
礼明栎试图冷笑:“等我彻底玩爽这个游戏, 我就把它删掉, 必不可能让我的养生计划被一个抽卡游戏拿捏。”
随后, 她飘着魂似的进屋, 不知道是去补眠还是打游戏。
谢为知祝她好运, 也助自己好运。
管家告诉她, 她的导师已在酒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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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林也是进入酒店才知道, 原来她的门徒谢为知竟然有一个管家。在此消息上她远远落后于众人,起码代取电脑事件发生后, 许多同门都私下朝谢为知发来了慰问。
有管家,什么实力?所以你摊牌了, 不装了,住家里的大House了?
谢为知的用词含蓄, 家庭财产有些变动,目前正在处理。
她对此并不多谈,也对一些突如其来的邀约没有回应。谢为知从这些钱财带来的优越感并不太多,倒不是说她视金钱如废土,非要谈相关话题,她很得意自己有一个每日打赏五十万的闺蜜。
钱又不是她挣的,后者才是真正的金山与印钞机。
但在导师面前,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她得秀一下肌肉,这栋房间足矣。毕竟每日从大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景,谢为知总有一种自己富了好几辈子的错觉。
没关系,错过的一切之后会慢慢补齐,首先是第一件事。
“老师您来了。”
谢为知打开门,对着门外四十岁多岁的年轻教授招呼道,最后一次表现一个学生最纯粹的尊敬。随后,她走进屋内,露出了背后宽敞的宴会厅。屋顶的花苞型吊灯洒下暖光,照得六米长的台桌雍容而端庄,要是她与礼明栎坐在头尾两侧,对话估计还要用点力气。
这栋套房非要在开门处布置一个这样的场所,带着借口合理的一点心机。桌面长而直,桌布远看是纯色,近看绣着细细密密的底纹,上面放置着每日有人更换的鲜花,插花师修剪得很好。谢为知第一次开门的时候,恍惚看见了一条铺在半空的地毯,两侧着锦,引导着每一个到来的人缓步进入其中。
在确定没人对花粉过敏后,这栋房间以新鲜花卉的气息迎接了谢为知,此刻也将迎接她的导师。她曾经过无数次导师的办公室,这次轮到她展示待客之道。
“请进,我们去里面的会议室聊。”她这样说道,看着自己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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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门的第一刻,张玉林全盘推翻了自己原先要讨论的话题。无所谓资金与方向问题,她透过对面小姑娘的眼睛,看见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你现在还能做科研吗?”坐到椅子上后,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谢为知没想过会被导师问这样一个问题,倘若是在过去,这简直是一句送命题。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这点,她不正在做吗——总归是个可怕的话题。然而此刻,她并不为这毫无前因后果的问题而心里打鼓,回答同样干脆利落:“做,为什么不做?”
没钱就打工一样做,有钱就随着兴趣做,爱好变成工作会痛苦,反过来才是人会想过的日子。
对方又问:“你能保证自己每天花多长时间在学术上?”
“每天四个小时,多退少补。”无论听起来算不算摆烂,谢为知都不准备改口:“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你确定你喜欢?”
张玉林此刻眯起眼睛,她也是从博士生走过来的,知道很多时候人生就是顺水推舟,人只会去走眼前的那一条路。恰好,自己也擅长做这方面的事,于是在四十岁时成功评上教授,其中的辛苦也不必再提。
但无论是当初,还是成为博士生导师的这些年,她看到许多人中途止步打道回府,更有甚者以轻生威胁,在教务处打滚求一个毕业。反正她迄今为止,这位教授已经见过各种奇葩事,听过各式离谱的说法,虽然谢为知这种带资进组的确实少见,让她今天确实开了眼。
对于谢为知来说,面对这种确定性的判断,她总是需要斟酌一番。好在导师的问题不难回答,或者说,这个问题有没有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谢为知斟酌着说:“张老师,我也不会自己为难自己。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也能负担得起后退的代价。”
她眨眨眼,看着导师的眼睛,示意对面自己在讲真心话。
谢为知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玩票”,丢掉120万像打水漂一样随便。虽然自己一旦后悔,不想继续做下去,损失的金钱也就是三天的工资,但总是比打水漂要费力。
“无论如何,项目的钱归你,你把它当成学费未尝不可,我也是很乐意做出些成果的。”
谢为知说着“很乐意”,但其实并不对结果有多少怀疑,她不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至于现在,她想要的一切,在她登上青云后,没有一件不能得到。
她说完,轻轻靠在沙发上,真皮下柔软的填充物陷进去一点,一颗心如被托举着一样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