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夏天的尾巴(75)
“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给我们传授点经验?”
祁奕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跟着走,听着宋婉青跟这些家长社交。
到方枳夏面前,他脚步顿住,看着她问:“你去哪?”
方枳夏眨了眨眼,“随便转转,楼里太吵了。”
祁奕:“等我一下,我先…”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宋婉青笑着打断:“你跟夏夏去溜达吧,我知道教室在哪。”
于是祁奕终于脱离了一群陌生家长的包围,和方枳夏并排往反方向走。
那几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是不是这次考试他们年级第一,你家祁奕跟她关系这么好?”
“是啊,这小姑娘成绩也特别好,开学的时候还作为新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过言呢。我家儿子老跟我念叨她。”
宋婉青这时开口了,“是啊,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小学开始,感情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诶哟,这不怕他们早恋吗?”
“早恋?怎么可能,这俩孩子一看就都单纯着呢。”
……
几人的声音渐远,祁奕偏头看了眼方枳夏,思索着说:“去田径场那边看看?”
方枳夏点点头,“好啊。”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风很大,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穿再厚的衣服都不管用。
从教学楼走到田径场,隔着毛线帽,方枳夏还是感觉头都快被吹掉了,转头一看,祁奕的耳朵也被冻得通红。
方枳夏提议:“还是找个室内吧…再这样吹风你可能会长冻疮。看看器材室?”
离田径场最近的就是主席台下面的器材室,只是不知道上没上锁。
祁奕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也往器材室的方向走,咬着牙道:“…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冷。”
方枳夏小声许愿,“可千万别锁门,不然再去室内体育馆,还要走好远。”
说着,她摘下一只手套,举起胳膊,摸了摸祁奕通红的耳朵,“嘶”了一声,“冷得像冰块一样,之前我们一起买的耳罩你也不带。”
“你耳朵还有感觉吗?这么冰,会不会已经冻坏了。”
祁奕垂眼看着她,半晌后,张了张口:“你再碰碰看呢?”
方枳夏就把另一只手套也摘掉,踮起脚尖,双手分别揪住他两只耳朵。
距离很近,祁奕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洒在他下巴附近,酥酥麻麻的,心里仿佛都有些痒。
方枳夏问:“有感觉吗?”
就着这个姿势停顿片刻,祁奕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去,嗓音很低,语气有点含糊地说:“有…”
“快走了,我们别站在这吹风。”
说完,也没松手,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主席台后面走。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大概半步远,很快走到了器材室门口。
果然,他们学校这些体育老师没一个工作尽责的。
器材室不仅门没锁,里面也乱七八糟的,各种篮球、足球、球拍之类的满地都是,一看就是学生借完之后也不放好,随手丢进来的。
虽然里面没通暖气,但好歹有个空间能挡风。
方枳夏跟着祁奕进去,打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所有“障碍物”,找了个还算能站人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张被淘汰的乒乓球桌。
方枳夏把口罩摘了,轻轻呼出一口气,站在原地环视一周。
这器材室有点像老房子的地下室,只有墙顶上一扇很小的窗户,微弱的光线透过那扇窗户钻进来,那一束亮光中有细密的尘埃。
头顶的灯也很简陋,就是铁丝绳挂着一只被灰蒙满的简易灯泡。
祁奕洁癖发作,表情很嫌弃地拿出小包纸巾,把旁边那张乒乓球桌边缘擦干净,以免他们的外套被蹭脏。
等他忙活完,方枳夏把脑袋凑过去,弯着唇提起期末考前幼稚的赌约,“傻狗,没想到吧,只比你大哥低两分。”
祁奕懒洋洋倚在刚擦干净的乒乓球桌上,不甘地说:“还是文科分数有点低,等下学期分了文理科就好了。”
方枳夏骄傲的扬起下巴:“不要找理由,下学期的事等下学期再说。反正截至下次考试之前,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傻狗了。”
祁奕看着她嘚瑟的小模样,有点好笑,用冰冷冷的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拖腔带调道:“好,我是傻狗。”
方枳夏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她还得寸进尺,“早知道能比你高两分,应该再赌点别的。”
“哦?”祁奕微抬了下眉,“比如呢。”
方枳夏真开始认真思考。
没等她想出来,先听到天花板方向传来清脆的一声响。
随着那声“噼啪”,器材室的灯瞬间熄了。
应该是天气太冷,灯泡又太旧,所以炸开了。
小窗户透进来的亮光实在有限,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好危险啊…还好没站在灯下面。”方枳夏皱着眉说,“学校也该给器材室换个灯了,我乡下爷爷奶奶家的杂物间现在都不用这种。”
一边说着,她凭着记忆往外走。
祁奕正从口袋里拿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临时当一下光源。
“欸——”
方枳夏一脚往前迈,没想到猜到了铅球还是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往后倒了过去。
祁奕手机屏幕才刚亮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方枳夏砸到,带着他一起往乒乓球桌上倒过去,手机也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