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暗糖(14)
温明舒彻底震惊了。
因为这人完全预判了她的预判。
她不是个内耗的人,遇到事情,虽然有脾气,但是不会一直憋在心里,比如宋清漪的事情,她回去之后一定会给陆悠吐槽。
不止陆悠,过几天碰到其他人聊到这个话题,她也会毫不避讳地聊起来,她知道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会云淡风轻。
跟人吐槽,就是去晦气和霉气的最好方式。
温明舒盯着他看了一眼,想起自己生理期的事情,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你……”
“很抱歉,温小姐。”
他这个人似乎非常喜欢道歉。
“上次扶你的时候,不经意地摸了下你的脉。”
车窗外,浓稠夜色间,灯火溶溶,落在他的眉眼上,宛若星辰点缀。
他说这话时,克制审慎的没有半分无礼,她这才想起,那次出门,谢之彦为了护她,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挡在了身后。
温明舒只在小时候看过中医,对对方的印象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微笑着说了几句不要紧的话。
所以现在,温明舒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中医和眼前这个落拓而清隽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仿佛多问一句,都是对老爷爷的亵渎。
“你体质偏寒,如果经常喝冰的东西,痛经会加重。”
温明舒:“……”
好了,现在连痛经都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那天他送来保温杯的原因吗?
“本身肝气郁结,如果情绪不及时发散出去,肝气瘀滞,长期这样下去,对身体无益。”
他这话说得很温和,在略显阒静的车厢内,沉得像海。
温明舒抿了抿唇,半晌才说:“你会中医?”
“会一点。”
温明舒知道他这话太过谦虚。
单凭把脉就能判断出她生理期,和肝气瘀滞的问题,会的就不是那么一点。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温明舒缓缓偏头,故作认真地问他。
谢之彦:“不要喝冰的,不要轻易生气,早睡早起。”
温明舒顿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她以为像谢之彦这样的行家,大概会引经据典,什么《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等都要来一遍吧。
但是谢之彦没有。
他只简单地交代了这么一句,两人之间就再次恢复了沉默。
温明舒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搭话。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搁置。
直到快到小区门口时,温明舒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还没说。
“谢之彦。”
寂静的车内,一个声音道。
“我刚刚生气,是因为宋清漪。”
“我为这种人给我告过白而不值。”
谢之彦:“好在没有泥足深陷。”
温明舒耳尖忽然红了下。
“联姻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所以婚房的事情……”
原本目视前方的男人,稍稍偏了一下目光。但里面的光,依然沉静地柔和。
“没关系,不着急。”
“我会等你考虑完全,毕竟,婚姻大事。”
这个人身上有种温存的力量,明明知道他性子冷清,却让人莫名地升起一种想同他搭话的冲动。
但最终理智压抑住了情感。
“好。”温明舒眨了眨眼,只简单道。
小区门口,车灯短暂地闪耀着。
温明舒忽然问:“要一起进去吗?”
不出意外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的下一句是:“过几天我想正式拜访,不知道温小姐是否有时间。”
第8章 明婚。
直到和谢之彦约定的前一天,温明舒才将他要拜访的事情说给父母。
周溪语语气有些责备:“这孩子,怎么今天才说?你看家里这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没有收拾。”
温明舒刚把院子里面的快递给抱回来,一脸无所谓地说:“就是简单的拜访,又不是定亲,不用那么紧张。”
温若成更是高兴,直接推了两个会,把那一整天的时间全部空了下来。
温明舒坐在地毯上面拆快递,周溪语则赶紧吩咐家里的阿姨,从卫生到食材全部交代了个遍。
她喜欢漂亮裙子,夏天穿,冬天也穿。从小到大的裙子,差不多能装满整整一个房子。但是并不一定都是奢侈品,有一些平价好看的裙子,也会入手。
比如现在,她一口气拆了八条裙子。
其实她对第二天谢之彦的拜访并没有很上心,毕竟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些新衣服,不经意地研究起第二天的穿搭。
温明舒的衣帽间是整个别墅里面最大的。
整体设计为两进式,一条奶白色的短绒特格弗林地毯从门口铺至最里面,左边是大衣和裙子,右边则是日常背的包包。
往里则是一面大幅的复古镜,两边的胡桃木柜,收藏着她的各种各样的首饰。珍珠,翡翠以及各色璀璨的宝石。
换上一双保暖的绵羊袜后,她将八条裙子一口气试了个遍,最终挑了一条米白色的A字裙搭配浅咖色的毛衫。
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感慨,果然自己还是太漂亮了,就算不是奢侈品衣服,也能穿出高级感。
再想想。
谢之彦第二天肯定穿的是他惯有的西装外套。
这样看来,他那一身老古板,搭配她,简直就是浪费。
怀抱着这样的遗憾,温明舒入睡。
按理来说,谢之彦拜访这样的大日子,她肯定是要早起的,但是偏偏第二天早上,一向恪守时间的周溪语,竟然没有叫她起床。
温明舒穿着暖融融的居家服,准备先去楼下喝杯美式消消肿再收拾,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楼下坐在的两个板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