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新婚(159)
“后来我才懂,我不想在她身上横加任何禁锢,而是想成为那个可以托住她的那个人,告诉她,无论她何时回家,家里永远有会为她留着亮的一盏灯。”
他们兄弟间往年聚少离多,默契却也不常交心,家中父母因飞机失事去世,老爷子大病一场,那一年谢从洲才不过十八岁,集团危机四伏,群狼环伺,内斗不止,重担子都落在自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大哥身上。
这还是谢从洲第一次谁说过这些,他瞥着这副与他几分相似又气质迥异的面容,一时竟恍然记不清,父母去世前大哥的模样,那个滑雪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好似被掩没在那年大雪的冬天。大哥、继承人的担子在他身上压得太久了,时刻要稳重克制,不能行将差错,早些年他没有放纵自己的选择,这些年他忘了本可以放纵的可能。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既然遇着了,就抓紧些,也随性些,别错失可能。”谢从洲笑道,“大哥,你可能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这些时日你变了很多,这样多好,有人气儿多了。”
他们兄弟俩间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刻,点到即刻为止,太煽情就过了。
倏忽两人同时轻笑了声。
谢迟宴无奈摇了摇头,这是在他身上很难觉察到的反应,半是纵容,又半是无可奈何:“阿洲,要麻烦你送我去机场了。”
“明儿替我向祖母赔个不是。”
谢从洲懒散笑道:“大哥,用完军师,继续就打算用做司机是么?”
谢迟宴对这话不可置否。
也足足到了此刻,方才恍然那股不耐、又隐隐焦躁的症结所在——比起身体上的欲.消退,进而是一种陌生却悬而不定的空.虚。
缺少掌心下乌黑发丝的柔.软触感,身上那股淡淡好闻的馨香,时而乖得不像话,又时而含羞带恼的眸光,比起要做些什么,更为迫切的是想把这个像猫儿挠爪似作乱的小姑娘紧拥进怀里,感受来自骨骼和心跳的鲜活实感。
车窗外的夜色浓重,一阵风起,晃得树影幢幢,谢迟宴浓长眼睫半垂,在眼睑处落下阴翳,他的口吻变得无端温柔。
“只是突然,现在很想见她。”
第56章 暴雪 宝宝,别怕,老公在这
秦凝雨久久失神, 跟昏暗的天花板干巴巴地对视了好一会,本就泛着一层潮.热的脸颊彻底红透,像是突然发了高烧似的,她这会才意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刚刚她是在男人的话里完全释.放了吗?
秦凝雨侧脸在枕头上蜷了蜷, 越不想回想, 那一幕幕画面却像是电影倒带般循环在眼前播放, 越回想越羞恼, 手臂干脆横在了眼前,结果不小心被纽扣硌到了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衬衫。
一想到这是让闷骚老狐狸兽.性大发的罪魁祸首, 整个人就更羞恼了,翻了个身,只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面, 她睡觉有些恋枕的,所以出门每次都会带这个小枕头出来,以此想彻底在记忆里删去这段不堪又羞耻的回忆。
秦凝雨很后悔地咬住下唇。
老狐狸……真的好色啊。
还有这么荒唐又羞耻的事情, 她竟然还那么有感觉。
她怎么能那么有感觉的!
秦凝雨紧紧闭着眼眸,眼睫微微颤着,故意让她见不着摸不到人, 净说一些哄人的话来钓她,然后还带她做这种事。
默默在心里列数老狐狸的数宗罪。
闹钟突然响起, 秦凝雨被吓了一跳,想起这是她提前定好的,晚上她和助手要上山加班,连闷死自己的幼稚行为都顾不上了,连忙起身收拾自己。
秦凝雨换好衣服,走进浴室, 镜子里倒映着一张面泛桃花的面容,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这模样很见不得人,匆匆洗了把脸,试图降温度,这时床上的手机传来催命般的通话铃声,又匆匆擦干离开。
秦凝雨走向床边,又心虚地暗忖,衬衫被她洗好挂在阳台,床铺也好好整理了遍,铃声还在响,让组员等太久不好,不然本来不会很显得奇怪,反而很容易露了端倪。
刚接通电话,傅宁就说:“组长组长,你还睡吗?我在你门口了,你没忘吧,我们现在要上山去了。”
秦凝雨连忙说:“刚刚在找衣服,我这就来。”
山上晚上气温低,秦凝雨在最外面套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发现傅宁完全把自己套成了一只企鹅。
她们坐缆车上山,因着跟当地文旅局合作,特供一条项目线路供相关人员上下,山下的打铁花项目,山上的冰雕项目,这些天就是上下山不停地辗转。
傅宁说:“总算是撑到最后一晚了,要是再多来几个晚上,我感觉在会议上都能锻炼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奋笔疾书写会议记录的特技了。”
秦凝雨说:“回去给你批两天假。”
他们工作室一向有出外勤的合理补假和补贴。
“好啊好啊。”傅宁很开心地笑道,“组长万岁,小冯总万岁!”
秦凝雨也笑了笑,她看傅宁总有种看曾经的自己的感觉。
傅宁趴在缆车窗边,伸手糊开一团乱糟糟的水汽:“又开始下雪了,最近真的一直在下雪,组长,你说会不会雪崩啊?”
说完,她脸色一滞,反应很快地说:“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
秦凝雨被她的反应逗笑:“哪这么容易雪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