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新婚(167)
储物室瞬间变暗下来,小猫咪叼着嘴里的小熊玩偶,慢慢在地板上踱步,听到一阵错乱又急促的脚步声,耳朵抖了抖,急促地冲到门口。
夜色昏暗中, 一道高大背影迈着大步,白色衬衫隐隐勾勒出挺括有力的背肌,自他的身前绕来两条细长白皙的手臂,像是紧紧攀住藤架的紫藤花,这是一个强势又充满占有欲的考拉抱,两只脚跟交绕在劲实侧腰,往下收束着禁欲笔直的西裤。
不时被微光映亮的影影绰绰,在地板上晃.动不止。
错乱又急促的脚步声来到客厅,秦凝雨突然感觉到侵.袭般的气息推离,睁开紧紧阖着的眼眸。
斜斜对着的落地窗外,飘着鹅绒般的大雪,霓虹繁华的城市街景俯瞰进眼底,男人侧眸瞥着自高空划落一道道白线的雪意,光怪陆离的流光不时惊掠过浓颜深邃的面容,竟显出几分的苍白。
恍然听到一声空而静的高山远响。
秦凝雨眸光微颤了颤,微微俯身,凑近在男人的鼻尖、唇角处,落下一串羽毛似的轻吻触感。
“我们在临北,在家里。”秦凝雨稍稍退开分寸的距离,任由泛着灼的鼻息在之间萦绕交.融,双手捧住男人的下颌,微微朝上仰了仰,直到让这双隐隐蓄着沉色的眼眸,只能倒映着她的小小又完整的身影,口吻温柔地说,“哥哥,你现在只要看着我。”
热.吻再度发生眨眼的瞬息之间,或许都不用纠结是谁先靠近,也不用在意是谁先主动。
紧闭的眼眸,微颤的眼睫,不断相.缠的唇.舌,被点.燃的温度和气息,不断在稍稍分离的半空对.撞,又在下一刻更为热切又剧.烈地绞到一处。
从所未有感受到的沉而深的吻,像是雄狮在强势又恶劣地逡巡领地,也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迫切地在寻求水源的生机,秦凝雨承.受着,感觉腐烂橘瓣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攫扯着。
当时在男人怀里晕倒的时候,其实她的意识还隐隐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清醒,
眼前是昏黑的,到处都是喧闹的,唯有不断收紧的骨骼紧紧贴着她,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在源源不断、又饮鸩止渴般地传来,她到现在还记得那股小心翼翼、却又拢至骨血的力度。
——男人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就如同此刻,秦凝雨在心里无比确信又心疼地想着。
可很快,秦凝雨就再没有旁的心思去思考任何事情了,后背被抵到床被里时,往下陷入一个极深的轮廓。
没有像此刻这般直观又疯狂地感受一个人的体温、呼吸、心跳乃至喘.息。
所有想说的话,都不及此刻的感受和被感受的分毫距离。
暖白灯光浅浅映下,却被覆着的大片阴影笼罩,只泄出几抹时不时闪过的微光,纤细手指紧攥着深色领带,似润着象牙光泽的白,与深黑缠.绕,一会紧揪乱扯,一瞬又蜷起失了力道,像是竭力又绝望地攀着仅存的生机。
鼻息交融间溢出一道道低声又含糊不明的喃语,似安抚,也似无声又默认地诱.引。
少顷,埋首的男人忽而撑起身,凝眸看了眼半眯眼眸的小姑娘,这一眼有说不清的沉色和复杂。
秦凝雨迎上目光,为瞥到这道直直而来的视线而心惊,男人的领带被完全揪松扯乱了,堪堪半遮半露着冷白骨感的喉结,衬衫蹦开了好几颗纽扣,慵散倜傥地大敞,腰.腹沟.壑处的线条劲实有力,理智与本能摇摇欲坠间,被冲破禁欲那瞬的惊心动魄,是比以往要更强势又危险的蛊惑性.感。
谢迟宴沉声:“我去书房睡。”
意识到男人要退开,秦凝雨连忙半撑坐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却一时失了力道,在劲实小臂划过一道不长的半月指甲白.痕。
谢迟宴微拧眉头,似在压抑和克制和那股不耐、隐隐焦躁的情绪,这样与往常翩翩贵公子极度反差的沉郁,好似冰山下沉寂已久的烈.火。
亟待着冲破,也亟待着放纵。
“宝宝。”谢迟宴黑眸晦暗,沉下气息,又伸手捏了下鼻根,才耐着性子问,“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吗?”
“知道。”秦凝雨眸光乖乖的,指尖缓缓流连过小臂的劲实线条,轻柔握住男人的手指,“我都知道的。”
“你不知道。”谢迟宴眼眸暗了暗,俯身,往常附在耳畔低沉从容、游刃有余的嗓音,此刻裹挟着浓重侵袭的危险意味,“我会做.得很凶,把你弄.坏,就算你哭再狠、再闹我也不会停手。”
乍一听这般直白又露.骨的话,秦凝雨不由自主萌生了几分退意,可当她定了定神,看清这双眼眸里深深克制压抑的隐忍,顿时又变得心软得不像话:“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秦凝雨握着男人的手指,覆在自己的侧脸上,大半张脸颊被完全掌住,亲昵地蹭了蹭宽大掌心,她的语气温柔又坚定:“哥哥,你也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
这一句倨引山洪,眼前天旋颠.倒间,她被沉沉压.进床被里。
……
混乱朦胧间,秦凝雨依稀瞥到夜色昏暗里,被雪意和微光掠过的沉沉眼眸,强势又不容人抗拒,她就像是被惊涛裹.挟的一叶扁舟,无论去向还是停行,都由这个男人牢牢攫取和把控。
实在受.不住了,秦凝雨就会学着男人的从前的法子,纤细手指缓缓沿着宽直肩膀攀上,却只堪堪落在发尾,不轻不重地轻揉,这处的头发剃得有些短,发质有些硬,在指腹细.柔的皮肤上有些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