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03)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陆桁对着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佩。
就在局面僵持时,下人忽的双手举过头顶将玉佩呈给皇帝,看上去不似作假:“小人在现场捡到了这个。”
谢晚颜顺着视线望去,面色一凝,这副场景倒是有些似曾相识,陆桁是刻意报复。
这枚玉佩今日谢川刚刚交给自己的,因为怕在现场磕坏,所以命阿荷送回了院子保存,没想到陆桁居然连玉佩的存在也知晓。
这狩猎场中果真到处都是眼线,只是这枚玉佩太有辩识性,上面还刻了名字,如此一来倒是有些麻烦了。
一旁的陆桁得逞一笑,适时的添油加火:“难不成这枚玉佩是太子妃的?那太子刚刚是在包庇太子妃不成?”
陆清择冷淡的扫视一眼陆桁,冷声开口:“还未确定之事,皇兄这么着急定罪做什么?”
陆桁眼神盯住陆清择,透着一股阴狠,倒是没有继续开口辩论下去,只是轻轻的拂袖转身。
皇帝接过玉佩查看了一番,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却充满着威严:“谢氏,这枚玉佩可是你的?”
谢晚颜点头,斟酌一番继续回答:“是儿臣的没错,但今日儿臣出行之时并没有佩戴此玉佩,而是放在了屋内的匣子里,这枚玉佩看上去光洁亮丽,没有一丝灰尘,一看便是被保存的极好,不像是在林中捡到的。”
皇帝自是知道这一点,因此才没有急着质问。
在一旁一直在倾听着的陆婉莹忽的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眼跪着的下人,开口道:“这看起来倒更像是有人刻意偷了皇嫂的玉佩,以此栽赃陷害,何况皇嫂并没有理由这么做,还请父皇明察。”
八皇子妃见此紧跟而上,脸色焦急:“我也不相信太子妃姐姐会做出此等事情,一定是误会。”
六皇子和八皇子见状也都纷纷上前求情,毕竟此事牵连重大,自然不可以如此轻率的判了罪行。
皇帝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忖着这件事,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陆清择周身气氛低沉,见场面僵持不下,似是已经有了谋算:“此事疑点众多,还请父皇准许儿臣进一步调查。”
“儿臣觉得此事有失公允,若是太子执意包庇太子妃这真相怕是不会浮出水面了。”陆桁挑衅的看着陆清择,唇角上扬。
陆清择嘴角勾出一个冷淡的笑意,似是没将陆桁放在眼里:“为了以示公允,儿臣请父皇再添一人与儿臣共同调查。”
皇帝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既如此,人选便由桁儿你来定。”
陆桁闻言连忙躬身一礼应了下来,长袖遮挡住大半张脸,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狡黠一笑:“儿臣以为刑部侍郎梅大人铁公无私,是最适合的不二人选。”
听到这个名字谢晚颜心中一颤,如果她没记错,这刑部侍郎便是梅夫人的哥哥。
没想到陆桁竟然会与其联合,其目的可想而知。
一旁的陆婉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不妥,终究还是闭了口。
众人见此情况脸色不免跟着变了变,纷纷噤了声,这已经是相对公平合理的方式了,自然没有人会有异议。
谢晚颜神色倒没有这般凝重,至少陆清择还可以掌握主动权。
……
从帝后二人寝居出来,谢晚颜忧心忡忡,脑海中一时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只一直跟在陆清择身后走着,却没注意到陆清择忽然停下的脚步,一时没注直直的撞到了陆清择挺拔的背上。
鼻尖立刻感到酸涩,眸中也不受控制的泛起一片水泽。
陆清择回眸看向正捂着鼻子的谢晚颜,神色平静的开了口:“看路。”
谢晚颜点了点头,许是不严重,没有顾及被撞到的鼻子,转而谈起了殿上的事情:“殿下对这件事当真有把握吗?”
陆清择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其为之动容:“一半。”
谢晚颜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陆清择说的是有一半的把握,默了默,到底是没再说些什么。
下一瞬,谢晚颜便感到眼尾覆上一个温热的指腹,将刚刚泛出的泪花抹了去。
谢晚颜定定的看着陆清择不似平日冰冷的的眉目,仿佛看到了一丝温和的意味,再一眨眼,那一丝温和又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看到的是错觉一般。
未等谢晚颜做出什么反应,陆清择的声音便再次传入了耳朵里。
“回吧。”陆清择忽的收回了手,径直的转过身子,只留下了一抹黑色披风的身影。
谢晚颜在原地看着陆清择的身影渐渐远去,像是刚回过神一般拢了拢身上白色的披风,随后快步跟上:“殿下等等臣妾。”
二人一同回了院子,陆清择似乎是忙于调查一事,对谢晚颜只会了一声便急匆匆的换了双长靴便又出了门,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而谢晚颜困意袭来,换了寝衣便立刻躺上了榻,很快便陷入了梦境。
此刻已至深夜,整个山林静悄悄的,各个院子里只有守夜的丫鬟提着宫灯,照亮一小片地方。
今日在谢晚颜院子值夜的是一个三等的小丫鬟,年纪不大,此刻正打着哈欠,昏昏欲睡,脑袋一垂一垂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向一边。
此刻,大树遮挡的阴暗处正站着另一名丫鬟,此人名叫来香,是谢晚颜身边的二等丫鬟,鬼鬼祟祟的打量着院子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