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1)
谢晚颜轻轻咳了几声,柔弱的声音透过纱帐传出去:“咳咳......本宫的身子可还能调理?”
太医仔细的把了脉,良久才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左右为难:“娘娘的身子是自出生起便出现这种症状,若是想要完全康复,怕是很难,不过老臣可以先为娘娘开服药进行调理,或许可以恢复六七成。”
“如此便有劳了。”谢晚颜语气很是平淡,似乎是早料到会是如此情景。
谢晚颜收回手,还好下山前师父给了她一瓶可以假造体弱脉象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太医将结果呈报给了皇后后,皇后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毕竟她也没想过能够一次性根治谢晚颜的体弱,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见谢晚颜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皇后面色如常,只是轻言道:“本宫已经命人去取药了,一会儿就派人送到太子府上,你且安心的调理好身体。”
“多谢母后。”谢晚颜收敛了心绪,面上只带着久病的疲态。
下午又帮着皇后处理些琐事,直至黄昏谢晚颜才出了宫。
天边晚霞艳丽,瘦削的枝头挂着一轮红日,衬得地上的积雪也变得金光闪闪起来。几只飞鸟飞过,为这银装素裹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马车一路驶回太子府。
谢晚颜回到倾云苑,刚提起茶壶,就听到丫鬟此起彼伏的声音。
“见过太子殿下。”
谢晚颜倒茶的手一顿,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多想。
谢晚颜起身,嘴角微微带着笑出门迎接:“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清择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句:“皇后召你进宫了?”
“是,母后让臣妾......咳咳......协助处理一些春日宴的事宜。”谢晚颜掩唇,如实回答,眸子中透露着些许疑惑,似是不明白陆清择为何会突然问起。
陆清择眉头一蹙,眸子中依旧像是有化不开的寒冰一样:“你若是受不住,推脱了便是。”
谢晚颜闻言愣了片刻,明白过来,陆清择是听到她咳嗽认为她身体经不起这样繁劳。
大抵是怕她在皇后宫里出了事,惹得一身麻烦。
谢晚颜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道:“这些小事臣妾可以应付来。”
碰巧此时有丫鬟来禀,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谢晚颜看了一眼陆清择,只能接着笑道:“殿下可要留下来用晚膳?”
“嗯。”陆清择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谢晚颜原本只是想跟陆清择客套一下,不料陆清择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二人用膳时也极其慢条斯理,就连勺子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就在谢晚颜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紧接着就是小厮有些焦急的声音:“请殿下恕罪,猫主子今日不知怎么了一直往这里跑,奴才这就带它下去。”
小猫像是能听懂似的东逃西窜,几个下人跑的一头汗水也没能捉住,反而将院子的东西弄得一团糟。
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谢晚颜放下了手中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看到之前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连忙出声制止:“等等!”
下人们见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即站成一排,没再敢去捉猫。
谢晚颜手中捏着一小块糕点,轻步走过去放置到雪团子面前,开口唤了唤:“雪团子。”
雪团子神奇般的没有再跑开,踱着猫步走到糕点面前舔了舔,随即一口吞下去。
谢晚颜不禁轻笑,抬手抚了抚雪团子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可爱极了。
谢晚颜抱起雪团子,抬头对着满院子的下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随后不管众人的反应如何,转身进了屋子。
在看到满桌子的佳肴时,谢晚颜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雪团子有一丝丝兴奋。
谢晚颜抚了抚雪团子,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地上,放任雪团子自己去吃。
似乎是意识到都是自己一直“雪团子”的叫着它,也不知道它的名字是什么。
谢晚颜抬眸看向陆清择,发现对方好像根本不在意,看都没看过雪团子一眼。
“殿下可有为这只小猫赐名?”谢晚颜杏眼弯弯的看着陆清择,难得从那常年没有气血色的脸上看到些许欢快。
陆清择看向谢晚颜,墨色眸子中的情绪让人琢磨不出,只是简洁的答了两个字:“未曾。”
“那便叫它雪团子吧。”谢晚颜小声的嘀咕,似乎是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时门外有侍卫的禀报声传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与陆清择说。
“殿下,有要事禀报。”
陆清择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进。”
侍卫打开门抱拳行了一礼,在看到谢晚颜时似乎是有些犹豫:“这......”
谢晚颜一瞬间明白过来,刚想找个理由回避。
陆清择却先一步站起了身子,随后看了一眼吃的很开心的雪团子,开口道:“一会儿找人带出去,再遛十圈。”
清冷的声音从上方飘落,雪团子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此时的雪团子还不知道一会儿将是怎么样的“酷刑”。
侍卫再次抱拳,迅速的抱起了雪团子,声音很是坚定:“是!”
陆清择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转头只留了一个侧脸,恰巧天边的一抹夕阳洒在陆清择的脸上,似乎是为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只听到依旧是那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圣上今日为十皇弟选了伴读,谢川也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