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18)
秦朝朝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确定,此人长的很有特点,我记得。”
此刻水中的几名侍卫都已经爬了上去,朝着船内走去,似乎是准备去禀报,谢晚颜又看向对面已经空无一人的船只,眼神深幽。
拱桥下的空间有限,此刻两只船只卡在这里进退不得,必须要有一方退让才行,但对面迟迟不见人出来,一时便停在了这里。
好在没过多久,对面船只的珠帘被挑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带着面具、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是季尘。
季尘面具下的目光犀利,看到是陆清择却丝毫不惧,显然是有备而来,只低沉着声音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方才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
陆清择闻言冷冷扫视过去,周身寒意凛然,嘴角带着一个极冷的笑:“既然下人不懂事,季将军还是严加调教才是,只是现下要劳烦季将军退后一些了。”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客气,但确是命令式的话语,更况且无论是出于身份还是礼节,季尘都理应退后。
季尘眸光一凛,垂下了眸子:“这是自然。”
旋即对着身后的人抬手示意,下人立刻上前开始调整船只的方向,只是船艇的体型大,划起来也费力,足足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对面的船才逐渐退到了拱桥后面。
此刻周围空间宽阔不少,飓风见机开始滑动船只,顺利的过了拱桥。
与季尘擦肩而过时,陆清择淡淡的瞥了一眼季尘,二人目光皆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只一瞬间便各自避开了眼神。
只是留在原地的季尘眼神逐渐深幽,望着陆清择的身影逐渐消失,才默默的收回视线。
一侧的侍卫看着对面陆清择一行人的船只消失,似是有些不平,下意识提了提衣领遮掩脖子上的图纹,走到季尘面前低声道:“季将军难道就这般让他们走了吗?”
此人是梅大人身边的人,只是被临时调过来,算是传达梅大人命令的人,背后自然是有梅大人撑腰,因此对季尘只有表面上的敬畏之心,否则也不会胆大到去质疑季尘。
季尘冷冷扫视一眼那人,面露几分戾气:“你的意思是要让本将在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的情况下与太子正面冲突吗?”
那人见季尘脸色不好,只得低下了头,隐忍了下去:“属下不敢。”
季尘不屑的看着对面的人,冷嗤一声,没脑子的蠢货罢了,也就只适合被人利用。
……
闹出这么一番,几人也没了继续游湖的心思,飓风将船靠了岸,五人一同上了岸。
几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但是谢晚颜倒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一问陆清择。
秦朝朝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与谢晚颜交换了个眼神,旋即点了点头:“天色不早,铺子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便不奉陪了。”
谢晚颜微微一笑,颔首柔声开口:“路上小心。”
秦朝朝应下,随即看向还在原地杵着的云奕,一手将人拽了过来,皮笑肉不笑:“云公子,济善堂应当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正好顺路,我们便莫要耽误了。”
“哎哎哎。”云奕此刻还未反应过来,被秦朝朝半拖半拽朝着济善堂走去,开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便被埋没在了人群之中。
谢晚颜看着秦朝朝与云奕的身影逐渐埋没,随后才与陆清择登上马车。
马车一路远离热闹的集市,直到避开了众多耳目处,谢晚颜才一脸正色的看向陆清择。
此刻豪华的马车内空间宽绰,二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的只能听到对方与自己轻微的呼吸。
“殿下刚刚可有注意到那个人?”那个熟悉的图纹在谢晚颜脑海中挥之不去,眸中也下意识带着一丝迟疑。
陆清择淡淡点头:“看到了。”
谢晚颜不解,眼神也愈来愈深邃:“那个人曾被安排在阿娘的铺子里,今日又恰巧被我们发现,这一切臣妾总觉得太巧了,就像是季将军可刻意安排的一样。”
陆清择似乎是早就知道一般,闻言并没有否认:“你的感觉没错。”
谢晚颜蹙了蹙眉,更加想不通了:“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没有先等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却先等来额头一痛。
陆清择的食指轻敲谢晚颜的脑袋,随即勾起一丝笑来:“因为他是孤的人。”
谢晚颜摸了摸额头,瞪了陆清择一眼,但由于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一时也顾不上额头上的疼痛,瞪大了双眸:“所以季将军是殿下在大皇子身边的内应?”
表面上季尘与陆清择针锋相对,实则暗地里早就联合在一起,大皇子一定想不到自己身边信任之人早已经规划到了对面的阵营里去,如此一来,倒是能够在关键时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算是。”陆清择低垂着眸子,声音清淡。
谢晚颜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一切便说的通了,季尘刻意令那人划船,并且还命他穿了一身侍卫服,为的就是确保陆清择可以注意到那人脖子后的黑纹,从而传递消息过来。
所以先前在皇家园林季尘才会对她出手相助,并且陆清择还十分笃定季尘不会拆穿她,原因皆在于此。
“殿下就这般将藏的这么深的秘密告诉臣妾了?”谢晚颜眸中仿佛带着细碎的光,弯着眸子,语气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