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26)
话落,便逃也似的快速打开门出了书房。
谢晚颜看着陆清择抬在半空的手,丝毫没有放回去的意思,局促的避开了视线,终是微微低下头喝了口。
第72章 风寒 “孤再发现晚些,你便烧熟了。……
是夜, 冷风阵阵,雨势渐小却未停,偌大的养心殿前一片肃静, 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殿外, 瞧起来仿佛要与身后的月色重叠在一起, 又显得清冷孤寂。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从里面踏出来的云奕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
看到陆清择一直等在殿外,长吁一口气, 又意识到这是哪里,理了理身上因为伪装而穿上的的侍卫服,走上前悄声附耳:“这情况可不太妙啊。”
陆清择剑眉微蹙, 不免生出一股燥意:“说具体些。”
云奕正色起来,脸色却十分凝重:“你猜的没错,的确是中毒, 只是这毒我未曾见过,现在毒素还未完全蔓延,我能够拖延毒发的时间, 但若要解毒怕是还要研究些时日,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只怕皇帝等不了。”
陆清择轻“啧”一声, 这种情况到也没有出乎意料, 只是眉目间又染上几分寒意:“先想办法拖着。”
云奕点头:“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的。”
说着,云奕又看了看身后的殿门,向着陆清择又靠近了几分:“你不打算去看一看?”
陆清择看着亮着灯火的养心殿, 目光深邃,良久,才轻应一声,挪动了脚步。
殿内,香炉里正燃着龙延香,皇帝坐在案前,身侧有公公侍奉着,一旁的陈公公看着还在不断咳嗽的皇帝心急如焚,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陆清择过来,心中顿时放松下来,连忙抹了把汗迎了上去:“殿下啊,如今陛下的龙体到底如何啊?”
陆清择看着这些时日已经消瘦了的皇帝,薄唇微抿,神色却如常:“父皇是中了毒。”
陈公公闻言面色一惊,吓得手中的拂尘都差点落了地,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此话当真?”
毕竟整个太医院都只诊出皇帝只是身子日渐虚弱,却未曾知晓原因,更是没有向着中毒方面想过,如今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夫直接断定皇帝是中毒,虽然陆清择的人总归不会害了皇帝,但难免错愕。
陆清择未曾开口,皇帝倒是平复了下来,面上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似乎是因为早就有所察觉,沉着脸也没开口。
“这这这……何人竟然如此大胆?”陈公公看陆清择这副神情心里便已经知晓了答案,一边担心一边焦急,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看着陆清择与皇帝低沉平静的模样,陈公公一时也噤了声,维持着殿内的沉默,只是不禁轻叹了一声。
陆清择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密,倒也不疏远,二人之间的相处大多也只是君与臣,鲜少是父与子。
如今陆清择能借着议事的由头为皇帝诊治龙体,自然是一份孝心,只是没想到情况却这般严峻。
回想起今日皇帝咳出的血,陈公公脸上愁容更甚的看向陆清择:“殿下可有法子为陛下解毒?”
陆清择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气氛也随之低沉了下去,倒也没有刻意隐瞒着:“目前没有,只能拖延毒素蔓延。”
氛围僵持下来,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皇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声音已经不似以往威严了:“罢了,你的心意朕知晓了,朕的身子自己心里也有数,朕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择微微垂眸,未曾推辞,只是临走前还是沉声开口:“日后陈公公务必亲自过手父皇近身之物。”
皇帝身边的人就这么几个,陈公公幼时便跟在皇帝身边,自是可信,因此做手脚之人只能另有其人。
陈公公会意陆清择话中的深意,连声应下:“殿下放心,老奴定会严加看管。”
陆清择临走前看了一眼香炉里正燃着香,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然是对皇帝有所了解,毕竟是能坐稳在皇位上的,又怎会对这些私下里的动作丝毫不知?此次也只当是提个醒了。
没有过多耽搁,陆清择头也未回的踏出了大殿。
门外坐在石梯上的云奕此刻已经泛起了瞌睡,直到陆清择走到自己身后才发觉,消散了几分困意,打个哈欠尽是懒散之意:“你出来了?那我们回去吧。”
陆清择眸中暗藏着不知明的心绪,低声应了一句:“嗯。”
……
此刻的倾云苑内灯火通明,谢晚颜穿着寝衣坐在案边丝毫毫没有睡意,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发着呆,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
“怎么还没睡?”陆清择不知何时走到了谢晚颜身边,取下架子上的披风为谢晚颜盖了严实。
谢晚颜忽的感到肩上一重,回眸间额头正巧擦过陆清择的唇角,似是没有料想到二人距离这般近,一时微微睁大了双眸。
“臣妾此时还未有困意。”谢晚颜见到陆清择逐渐绽开几分笑意,转过头将披风向上提了提,随意编了个理由。
今日自己的心里总是莫名的担心,睡也睡不着,只好坐在这里打发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