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31)
此话一出,众妃嫔各个都将头低的更厉害,皇后与淑妃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们只能盼着战火不要殃及自己这里。
皇后猛地一拍桌, 惊的茶水洒了一桌,伸手指向淑妃, 显然已经怒火中烧:“放肆!你竟敢出言不逊?”
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 淑妃见此慢悠悠的半跪下去,表面上是在低头,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臣妾逾矩,望皇后宽恕。”
许是气极, 皇后眯了眯凤眸,看着淑妃敷衍的样子沉默了下来,也未曾让其免礼,就这般和淑妃对峙了起来。
众人皆是明哲保身的态度,暗自揣测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直到谢晚颜忽的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寂,温婉一笑:“淑妃娘娘这般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存着心不敬皇后。”
周围的人一听这才将目光放到淑妃的膝盖上,一时小声地议论了起来,淑妃竟然胆大到连行礼都如此糊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淑妃咬了咬牙,知晓理亏,将膝盖落到了实处:“本宫再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说教。”
谢晚颜没有再说话,带着笑意的眼眸却丝毫未变。
皇后蔑视着淑妃,目光透着一丝严厉:“淑妃德行有失,出言不逊,本宫便罚你散会后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另罚一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淑妃本以为皇后不会计较此事,这一次不知怎的忽的较起了真,心中再是不服也不能反驳什么,只得领旨。
“臣妾领命。”淑妃撩起裙摆弹了弹不存在的灰尘,立即站起身子坐了回去。
皇后的视线再度落到大皇子妃身上,带着压迫感的眼神让大皇子妃下意识跪了下去。
“儿臣……儿臣近来繁忙,一时在穿着用度上疏忽,请母后责罚。”大皇子妃反应极快的低下头认错,态度恭谦,让人心生怜悯。
皇后对大皇子没有什么好印象,连带着大皇子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念你是初犯,且诚心悔过,日后便在心中谨记今日之过。”
大皇子妃看皇后没有要罚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声应下:“是。”
一侧的贤妃看着大皇子妃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是有些不满,蹙了蹙眉,有意无意的瞥向谢晚颜那边:“作为皇家的长媳需处处谨慎才是,太子妃不也是整日繁忙?你有空多跟太子妃学一学,莫要出来丢人。”
大皇子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隐隐还有些发抖,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贤妃作为大皇子妃的婆母,此时当着众人的面数落,难免有些不讲情面了。
何况谢晚颜自然不会相信贤妃是真的在夸赞她,只是借着这个势头挑起她们二人之间的怨怼罢了。
谢晚颜看着贤妃意味深长的眼神,面上未起一丝波澜,也不知大皇子私底下的勾当贤妃知不知晓?
接下来皇后又讲了一些平日里需注意的事情,大抵半个时辰就放了人离开,临走前,却将谢晚颜单独留下了。
此时殿内只剩下她们与应春,皇后啜口茶,似是不经意般提起:“本宫若没记错此次去边疆的有你家中弟弟?”
谢晚颜微微点头:“是。”
皇后放下茶盏,面露一丝满意来,却是陡然转变了话题:“今日倒还不错。”
谢晚颜知晓皇后是说刚刚淑妃的事,喜怒未曾显在脸上:“儿臣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这时,一个宫女走进殿里,欲禀报什么,碍于还有外人在面色犹豫着看看向皇后,见皇后摆了摆手才直接开了口: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本是推辞了的,但听闻太子妃在这里,便又折途过来了。”
皇后闻言倒也不见得什么愠色,似乎早就料到了般,挥手命宫女下去了。
谢晚颜捕捉到皇后刻意遮掩的愁容,下意识抿了抿唇。
“本宫如今倒还要借你三分薄面才能让择儿肯过来。”皇后自嘲一笑,素来威严不可一世的她此刻瞧上也莫名有些悲凉。
面前的人虽是一国之母,却也是一位母亲,面对亲生子嗣的疏远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
谢晚颜没有应声,回想起上次皇后与陆清择在坤宁宫的争执,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开口:“母后或许可以试着放手。”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皇后心中,皇后淡淡的抬起凤眸,喃喃道:“放手?你也觉得本宫管的多了吗?”
谢晚颜轻轻摇头,她对皇后与陆清择之间的事情了解不多,不好妄下断言:“儿臣知晓母后只是一心为殿下筹谋,自是理解母后苦心,但母后也别忘了如今殿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臣妾相信殿下做事会有自己的考量的。”
皇后似是陷入了沉默,凤眸中情绪复杂,似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母子二人开始渐行渐远。
谢晚颜见状微微福了福身,与应春对视一眼,悄悄的踏出了殿外。
坤宁宫殿外,谢晚颜走出来的时候刚好见到陆清择,二人对视一眼,愣了一瞬谢晚颜便率先走了过去。
陆清择看了一眼半合上的宫殿门,目光沉沉,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走吧。”
谢晚颜拽住陆清择的衣袖,弯了弯杏眸:“已经有些日子未见了,来都来了,殿下不打算进去和母后说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