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51)
陆桁如今分明是要做最后无谓的挣扎,刚刚还站在其身侧得意洋洋的梅大人眼见着陆桁要疯魔,连忙叫了几个护卫保护自己,转身便跑。
人群中的谢晚颜一眼便注意了梅大人跌跌撞撞的背影,没有过多的犹豫,提起剑便追了上去,她要亲手了结梅大人,让这个害她阿娘的始作俑者偿命!
陆清择目光沉着的看着谢晚颜远去的背影,并没有阻拦,即便没有谢晚颜,之后他也会杀了与陆桁勾结的所有人。
谢晚颜并没有多费力便追上了梅大人,三两下便将那三个护卫斩杀的干净,随后提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的靠近梅大人。
梅大人吓得瘫坐在地上,再没有了往日的风骨,眼中满是对她的恐惧。
谢晚颜勾了勾唇,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之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起剑锋,冲着梅大人的腹部就来了一剑。
这一剑不致死,却疼痛异常,最适合用来一刀一刀的折磨,随着梅大人的一声惨叫,谢晚颜又刺了两剑才收住手,最后挽了一个剑花架在了梅大人的脖子上。
未等梅大人再度开口,谢晚颜一剑划破了梅大人的脖子,到死梅大人的眼睛也是睁开的,充满着不甘。
看着面前的场景,谢晚颜只觉得心中如释重负,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来,阿娘的仇终于报完了……
不知不觉一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谢晚颜抬手摸了摸,血水泪水混在一起,这才意识到自己流了一滴眼泪,片刻,才擦了擦手上的血。
谢晚颜没有再回头,径直的朝着刚刚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赶到时场面已经被控制了下来,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片狼藉,石柱也因为打斗而东倒西歪,随处可见厮杀时喷洒出的血液。
剩余的士兵在逐渐的清理着尸体,还有满地的血泊,偌大的金銮殿前尽显凄凉。
人群中一抹立着挺拔的身影格外显眼,谢晚颜越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走过去站在陆清择的身侧,微凉的指尖覆在了陆清择温热的手掌中。
几乎是下一瞬,谢晚颜的手便被陆清择整个的包裹起来,让谢晚颜刚刚有些乱跳的心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陆桁此刻被绑了起来,正跪在陆清择的脚下,满眼的愤恨不甘,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他便可以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凭什么?!他不甘!!
陆清择漆黑的眼眸俯视着狼狈不堪的陆桁,似是看出了陆桁的心思,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死前可还有遗言?”
陆桁仰天大笑几声,这笑充满着悲凉与凄惨,良久,待陆桁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直视陆清择:“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何父皇看重的总是你?分明任何方面我也不曾输于你,可偏偏又处处压我一头,明明我才是皇室的长子,才最应该坐上那个位置!”
陆清择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桁,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道:“孤从没想过要和你比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想罢了。”
陆桁紧紧的咬住牙关,陆清择在外永远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偏偏又什么都拥有!即便他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也得不到分毫!
愤懑的闭上眼睛,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陆桁再次睁开眼时面上的恨意逐渐平静了下来:“放了怜儿,她是无辜的。”
陆桁是罪臣,家中的女眷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临死前为大皇子妃求个退路,倒也是情深。
只是还未待陆清择开口,远处便忽然跑来了一名女子,一身华贵的服饰与这里格格不入,正面色慌张的跑向陆桁,正是大皇子妃。
她本在府中等候,可不知为何总是放不下心来,便偷偷跑进了宫来看一看,不料陆桁还是失败了。
大皇子妃半跪在陆桁面前,见到这幅场景止不住的流泪,抬手抚向陆桁的伤口处,似是心疼又似是慌张:“殿下......”
陆桁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在见到大皇子妃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是再一次看向了陆清择:“还望七弟从宽处置怜儿。”
陆清择目光复杂的看着陆桁,似乎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一时并没有开口。
谢晚颜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大皇子妃,她的确有罪,但罪不至死,一般获罪家中的女眷不是送入教坊司便是为奴为婢,更有甚者会送去......
许是出于如今世道下对女子的怜惜,谢晚颜默了默,终是开了口:“不如便将大皇子妃终身幽禁寺中,日日诵经念佛,减轻罪孽。”
陆清择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谢晚颜的提议。
陆桁的遗言已经说完,知晓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最后不舍的望了一眼大皇子妃,旋即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成王败寇,他的结局已定,这是他能为大皇子妃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大皇子妃看着陆桁欣然赴死的模样,双手紧紧的攥住陆桁的衣服,不愿意松开,只是一味地哭着。
这般已经影响了对陆桁行刑,一侧的侍卫见状不顾大皇子妃的挣扎将其拉开,押在了一旁。
随着侍卫抬到上空的刀刃落下,大皇子妃眼睁睁看着陆桁身首异处,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