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2)
“谢晚颜!你出来!”谢锦月穿着华贵的绸缎,手里抱着手炉,带着一群丫鬟直直的撞开祠堂大门,随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谢晚颜不动声色,只是提起裙摆缓缓站起了身子,转过身去直视谢锦月。
许是见谢晚颜脸色有些苍白的盯着自己,再加上此时祠堂大门大开,冷风不断的往里灌,谢锦月下意识的拢拢衣服。
“妹妹找来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谢晚颜眸中带着疑惑,轻言道。
谢锦月打量了一圈祠堂,这个地方她平日里连靠近都不愿,更别说进来,这么阴森森的地方不知道谢晚颜怎么想的,整日过来。
随后轻蔑的看着谢晚颜笑了笑,高傲的扬起下巴:“我当然是来警告你嫁去太子府后不要肖想自己不该想的,若不是我不要这份婚约你哪来的机会去当太子妃?”
谢晚颜莞尔一笑,上前几步走到谢锦月面前,嘴角笑意不减:“妹妹若是此时后悔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你!”谢锦月随着谢晚颜的脚步不断往后退,直到碰到门槛才停下来,脸上满是愤怒。
谢锦月恶狠狠地盯着谢晚颜:“你真以为嫁去太子府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吗?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太子吧。”
言罢,冷哼一声,转身就想要离开。
谢晚颜藏在裙子下的脚轻巧一勾,刚好绊住谢锦月的脚踝处。
谢锦月来不及反应,惊呼出声,重心不稳的摔向地面。
跟在谢锦月身后的一群丫鬟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纷纷上前去搀扶谢锦月。
这一摔谢锦月是实打实的摔在了雪地里,痛意顿时席卷来,谢锦月又羞又恼。
谢晚颜样装着关心的模样走出祠堂,面色担忧看向谢锦月:“妹妹可有什么大碍?”
听到谢晚颜的声音谢锦月忽的意识到什么,顾不得身上的伤,眼神怨毒的看向谢晚颜:“是不是你......”
还未等谢锦月说完,谢晚颜便拿出手帕掩住嘴唇轻咳,随后关心的道:“妹妹日后可要当心着门槛。”
看着谢晚颜病殃殃的样子,谢锦月量其也没有胆子去绊自己,随后又是一声冷哼,什么话也未说。
只是转身带着一群丫鬟又气势汹汹的回去了。
谢晚颜看着谢锦月离去的背影,眸色愈发深邃。
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了刚刚阿荷的话。
明日便是婚期。
说到底这纸婚约本不是她的,而是她现今的嫡妹谢锦月的。
阿娘去了以后谢锦月的生母很快便被抬上了主母的位子,直至前几日她归家,梅夫人以长幼有序为由让她代替谢锦月嫁给当今的太子。
只因婚约上只写了靖国侯府嫡女,未曾指名。
谢晚颜思及到此眸色渐渐冷了下去,她有些琢磨不透梅夫人和谢锦月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思及至此,谢晚颜抬眸向阿荷看去:“阿荷,你可知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阿荷仔细的回想起京城里的传闻,不禁面露苦色,对自家小姐生出几分怜悯:“外界传闻当今太子冷漠无情,不近女色,不过小姐不必担心,您是靖国候府的嫡女,想来太子不会为难小姐的。”
谢晚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毅然的转过身去,对着阿荷道:“回吧。”
阿荷不明所以,闻言连忙拿起提灯,快步跟上去。
冷风吹来寒意席卷全身,刺骨的寒冷让谢晚颜下意识咳了两声,拢了拢披风。
主仆二人一路走回院子,此时府内只有小路边星星点点的灯还燃着,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一片黑寂。
今晚思绪繁杂注定无好眠。
翌日,风和日丽,积雪也薄了些许。
府里各个地方都挂满了红绸,入眼皆是吉利的红色,宅院里热闹非凡,就连下人也个个脸上带着笑,颇为喜庆。
谢晚颜一早便起来换上了嫁衣,裙摆用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因着原本是为谢锦月准备的,但她身形偏瘦些,所以穿在身上略微有些不合身。
眉心一点牡丹花钿衬谢晚颜更显华贵,再加上凤冠霞帔的衬托,常年苍白的面色瞧起来也红润了些许。
待到阿荷搀着谢晚颜到大殿时,谢侯爷和梅夫人已经在等候了,二人坐在高位上,脸上满是笑意。
谢晚颜走到二人面前拜别,二人随意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一些相夫教子,与妯娌和睦相处。
大约到了吉时谢晚颜才在阿荷的搀扶下继续向侯府门外走去。
只是前处的谢晚颜还没走上几步,身后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
“长姐!等等。”这是一道爽朗富有少年气息的声音。
谢晚颜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听到身后传来踩到雪时发出的“咯吱”声,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心里猜测来人应当是梅夫人膝下的第二子。
谢川一路小跑过来,到了谢晚颜面前停下了脚步,一笑露出两个虎牙:“长姐,我背你过去。”
谢晚颜并无一母同胞的兄长或弟弟,这个习俗谢晚颜本是没打算的。
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谢晚颜没有婉拒,只是声线柔和的道:“那便有劳三弟了。”
谢川身形利落的背起谢晚颜,只感觉身上轻的不像话,像是一根羽毛伏在自己肩头一样。
二人一路无言,积雪上的脚印逐渐绵延到远处,直至靖国侯府的大门前。
站在门外的的媒婆见状顿时眉开眼笑,一脸喜气洋洋的拉高了声音道:“吉时已到——请新娘入轿。”
谢川将谢晚颜送进花轿,回想起少女整日里病恹恹的模样,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看向谢晚颜开了口:“长姐,你身形太过消瘦了,记得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