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73)
说着便开始磕起头来,砸的地面哐哐响。
谢晚颜没有理会,径直的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虽然此人是被她牵扯到京城里来的,但是若不是他为梅夫人作假病案,兴许阿娘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你没有得罪我,可你也不该助纣为虐。”谢晚颜收敛了心绪,垂眸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夫,冷冷的话语在整个屋内萦绕。
此人一听不禁冷汗涔涔,抬手抹了把汗,瞪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谢晚颜,开口询问道:“不知这位夫人所说是何事?小人名叫张琳,几年前是曾在京城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夫,期间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夫人一查便知。”
谢晚颜眼眸愈发的深邃,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琳,蹙起了眉头:“我若没记错你曾为谢府的梅夫人看过诊?”
张琳闻言怔愣片刻,仔细回想一番像是有些害怕一般,下意识的就要否认:“这许多年过去了,小人也记不太清楚啊。”
“别忘了你是怎么来的京城。”谢晚颜收回视线,淡然的提起水壶倒了一杯茶,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张琳眼神四处乱瞟,心里正紧张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听到谢晚颜又开了口。
“如实说出来,我可以护你周全。”谢晚颜试探着,心里暗暗的猜测当初梅夫人也极有可能会用一些手段来逼迫张琳做一场假证。
张琳似乎是还有些犹豫,面色显得困苦,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夫人……这……”
谢晚颜勾了勾唇,随即冷冷的扫视一眼张琳,周身寒意凛然:“梅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同样的,她能做的我也能做。”
张琳心下正衡量着,此刻似乎也没有选择,只得咬咬牙承认:“小人的确为梅夫人看过诊,当初梅夫人以小人全家性命为要挟要小人做假的病案,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谢晚颜轻抿了一口茶,旋即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迸溅出了几滴茶水,莞尔一笑:“我要你作证这件事。”
张琳似是有些顾虑,迟疑道:“这……”
“放心,事情了结之后我便给你一笔银两,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远走高飞,不必担心梅夫人会施以报复。”谢晚颜笑的极温和,却莫名让张琳感到一种恐惧感。
张琳连忙应了下来,生怕谢晚颜一个反悔自己小命都保不住:“是是是,小人必定将当时的事情如实禀报,绝不踏出这里半步。”
谢晚颜抿了抿唇,这个张琳倒还是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自己出去极有可能被梅夫人的人撞见,从而杀人灭口,所以在这处私宅里才是最安全的。
谢晚颜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警告道:“最好如此。”
张琳自是保证着,甚至伸出手来起了誓,看上去倒是颇为忠心:“夫人放心,小人发誓,如若违背,天打雷劈。”
谢晚颜见事情办妥,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踏出了院子,顺便吩咐门外的侍卫将人看好,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让张琳踏出这里半步。
一切交代妥当后,谢晚颜这才轻轻呼出来一口气,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陆清择,转而抬脚走了过去。
陆清择眼神落到谢晚颜身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处理完了?”
谢晚颜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总担心梅夫人会听到风声,看着陆清择的眼神也不免多了几分纠结。
这副场景落在陆清择眼里便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微微蹙起剑眉,神色复杂的看向谢晚颜:“太子妃还有话要说?”
谢晚颜垂下的眼睫抬了起来,只是那双眼神里藏着不明的的情绪,良久,才又点头:“不瞒殿下,臣妾一直调查的事情是关于臣妾母亲的,此人与这件事情有关,请殿下严加看管此人,务必不能出差错。”
陆清择对谢府的事情略有耳闻,宅院勾心斗角之事常有,再加上先前谢晚颜对谢府的事情很是关注,心里大概思索片刻便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随即轻轻点头应了下来:“孤知道了。”
谢晚颜颔首,心里稍稍放心些许,柔声道:“多谢殿下。”
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谢晚颜紧接着开口道:“殿下可有想好要臣妾做什么?”
陆清择闻言眼神似是深邃了起来,忽的垂下了眸子:“还未想好,先欠着。”
谢晚颜抿了抿唇,她倒也是不着急的。
二人没有再私宅里多留,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谢晚颜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如今梅夫人借助阿娘铺子私吞金银已经证据确凿,制造假病案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寻找真账本。
待真账本拿到手,便能揭露梅夫人这半年里到底私吞了多少金银,揭开梅夫人真实面貌了。
想到这里,谢晚颜不禁捏了捏裙摆,眸中寒意渐起。连陆清择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都未曾发觉。
也不知谢川得知了这件事会不会感到为难,日后又该如何与之相处?
……
夜幕降临,月色如华,星星不停的闪烁着,倾云苑内光线昏暗,谢晚颜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准备今晚再去梅夫人书房一探究竟。
刚刚将面纱戴上,谢晚颜忽的感到空气有所波动,身后有人正逐渐逼近,这个时候能够悄无声息的过来的定不是普通人。
谢晚颜没有多想,借助微弱的光亮转身就准备一掌劈过去,却不料被人迅速的躲开,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