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76)
“你这毒妇!”谢天林气的扬起手来就要落在梅夫人脸上,最终还是忍了下去,狠狠地放下了手。
谢天林戎马半生,这双手只拿的起刀剑,斩的下敌寇首级,唯独打不了妇孺。
“侯爷!你听妾身解释啊侯爷,妾身也不知那眠香会与麝香混一起使蓝夫人中毒啊!”梅夫人跪着爬到谢天林身边,抬手拽住谢天林的手,一地眼泪划过脸颊。
谢天林一把甩开梅夫人,看都没再看梅夫人一眼,带着满腔的怒意:“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谋害当家主母,其罪当诛!”
梅夫人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彻底没了神,似乎是没有想到谢天林会如此决绝,至今还未曾回过神来。
谢晚颜就静静的看着这一番闹剧,神色平静的像一面静止的湖水,这一场戏,还没完。
“父亲,阿娘名下的铺子也被塞了人进去,这么长时日吞了不少真金白银,如今在手的账本也是假的,只是这真账本还不知去了何地……”谢晚颜话说到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眼神却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梅夫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荷适时的将从花颜阁取来的账本呈到谢天林面前。
谢天林一听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大致翻看了几页便意识到了不对,这数目远比花颜阁应该有的数目少太多了,强忍着才没有挥手落在梅夫人身上,继续对身侧的下人开口道:“派人去搜院子,务必将真账本给本候找出来!”
谢晚颜递给了阿荷一个眼神,阿荷会意,悄悄退后跟着侍卫去了梅夫人的院子。
因为谢晚颜不能保证谢府的人会发现梅夫人的密室,因此便告诉了阿荷密室开关的位置,让阿荷假装不经意打开机关,从而进到密室里搜寻。
阿荷一行人走后,殿内本应该恢复清静,却不料殿外忽的传来一阵吵闹,下一瞬,就看到谢川走了进来,神色带着震惊,看样子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川心不在焉的匆忙见了礼,眼神不禁落到了梅夫人身上,神情复杂:“见过父亲、长姐……母亲。”
碰巧今日休沐,谢川听到了梅夫人院子里的动静,不知发生了何事,心里有些担心便跟了过来,没想到竟会如此。
前殿里一片安静,几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都怀着自己的心思。
梅夫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扑过去握住谢川的手,眼神悲凉的看着谢川,:“川儿,你会相信母亲的对吗?”
谢川神色有些失望,站在原地没有动,刚刚的话他听去了一些,心里一时接受不了。
梅夫人看着无动于衷的谢川,忽的放下了手,自嘲一笑,整个人似乎是没有了力气一般,任人宰割。
“长姐,若是我能够及时发现这件事,蓝夫人也不会……”谢川说到这里一顿,神色有些自责的看向谢晚颜,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谢川与蓝夫人素来亲近,知道这件事他心里的难过不比谢晚颜少,何况那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谢晚颜自是知晓这一点,只是垂下了眼眸:“这件事怨不得你的。”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除却沉默便还是沉默,谁都未曾聊想事情会是这般发展。
这股子沉静一直维持到阿荷回来,阿荷看向谢晚颜颔首,示意账本找到了,事情皆已经办妥。
谢晚颜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终是赌对了。
身后的侍卫将搜集到的账本以及几箱的金银全都抬了过来。
梅夫人没有想到就连密室里的东西也被搜查了出来,紧紧的盯着满箱金银珠宝,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谢天林翻看了账本,又与假的账本对了对,这段时间以来私吞了大笔的钱财,远不止侍卫抬过来的这些。
谢晚颜抬起眸子,眼神不轻不重的落在梅夫人身上,适时开口:“父亲,我听闻城郊东有一处仓库专门用来储存金银,是否会与这些金银有关?”
梅夫人恶毒的瞪了一眼谢晚颜,竟是没想到谢晚颜连这个也查了出来,从前只觉看上去是个柔弱好拿捏的,竟没想到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到底是大意了!
谢天林将账本重重的摔在桌案上,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侍卫:“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谁的人!”
府内的人极少见到谢天林发如此大的火,一时皆有些心惊胆战,不敢说额外的话,只领命退下。
谢天林这才看向梅夫人,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你竟然背着我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梅夫人此刻没有丝毫反驳的欲望,只是忽的笑了出来:“你的眼里何时有过我半分?不都是那个姓蓝的吗?”
谢天林一听这话气的几乎要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是低喝出来的:“梅氏谋害当家主母,罪无可恕,明日送往寺中削发为尼,青灯古佛度过晚年!”
这便是要将梅夫人赶出去,从此和谢府断绝关系,谢天林到底还是念这些旧情的,留了梅夫人命。
谢川的情绪有些低沉,虽然梅夫人罪大恶极,但到底是他的生母,从此便要断绝一切往来了。
内心挣扎了一番,谢川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下人过来将梅夫人拖下去。
梅夫人似是有些疯癫,没有丝毫挣扎,只是仰天大笑着,笑声听起来悲切而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