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91)
谢晚颜闻言点了点头,眸子里染上一丝笑意:“臣妾自是信任殿下的。”
陆清择垂眸看向谢晚颜,自是知晓谢晚颜的那点小心思,倒也没有说破,旋即移开了视线。
如今刺客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徒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谢晚颜抬脚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而掏出了怀里的匕首。
师父能够给她改变脉象的药,那么或许也会有吃了能够让人看起来没有生机的药。
走在前侧的陆清择似乎是有所察觉,脚步也随之停下,转身回眸望了过去。
恰巧看到谢晚颜将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黑衣首领的心口补了一刀,随后又取了出来,几滴鲜血顺着刀尖滑落滴在了地上。
谢晚颜起身对上陆清择的眼神,面色不变的收起匕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以防万一,臣妾担心他们会服用药物。”
“看来太子妃对这些事很是熟练。”陆清择带着一个极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探究看着谢晚颜。
谢晚颜知道这是提起了先前为她把脉的事情,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的纯真:“臣妾只是照着殿下的意思做的更谨慎了一些。”
陆清择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眸里似是闪着细碎的光,转而抬脚向前走去,只留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巧舌如簧。”
谢晚颜看着陆清择的背影,挑了挑眉头,也跟着抬脚走了过去。
刚走了几步,空中忽的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谢晚颜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到又是一群黑衣人在追杀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瞧起来像极了云奕。
双方跑的极快,几乎快要跑出残影,好几次刺客都已经快要砍上去,结果又被云奕轻巧的躲开。
许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形,云奕开始调转方向朝着几人这边跑了过来,一边撒着药粉,一边在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你们这群人不就是欺负我不会武功吗?看我毒不死你!”
谢晚颜略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云奕此时的样子与平日里那股温润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若说平日里的云奕是京城贵公子的模样,那么此时的云奕就像是村头的放牛郎。
许是药粉的效果真的起了作用,几名近身的刺客已经应声倒地,但较远一些的刺客见状立刻抬手捂住了口部,继续追杀着云奕。
云奕此刻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气息有些不足的跑过来,朝着几人大喊:“快别愣着了,快来救我!”
陆清择看了看身侧的飓风,飓风会意,飞速的拔剑出鞘,飞身迎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几名刺客解决了。
云奕气喘吁吁的跑到陆清择身边,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揪住陆清择的衣袖,随后躲到陆清择后面,大口的呼吸着。
“解决了。”陆清择转头看了一眼云奕,淡淡的开口。
云奕向前面望了一眼,确认没有刺客再追杀自己后才松了口气,缓了缓气息:“陆桁这个人太难缠了,这是这个月他刺杀我的第三波刺客。”
陆清择没有说话,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不明的情绪看着云奕,周围的一切仿佛皆静止了一般。
云奕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才看向一旁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的谢晚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暴露了什么,随即正了正身子,似乎是想要弥补一下。
许是察觉氛围实在有些不对,谢晚颜看了看一脸懊悔的云奕,言辞委婉:“没想到云公子竟是这般豪放之人。”
云奕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此刻他发丝有些凌乱,衣衫上也沾了泥土,再加上刚刚狂跑的样子,可不就是比先前“豪放”吗?
云奕理了理衣衫,随后闭了闭眼深呼吸,做了一揖:“让娘娘见笑。”
谢晚颜微微颔首,瞧起来倒是丝毫未放心上,旋即装作不经意间随口问道:“云公子好端端的怎么会遭人追杀?”
云奕摸了摸鼻子,正在思考着措辞,结果被陆清择先一步开了口。
“陆桁的人,他要刺杀的是孤的幕僚,不是他。”陆清择眼神暗淡了几分,没有隐瞒,只简洁的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谢晚颜不解的看了看云奕,这话便有些听不懂了,一个济善堂的大夫怎么会与陆清择的幕僚扯上关系?
下一秒,谢晚颜便解开了疑惑,因为陆清择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他是孤表面上的幕僚。”
谢晚颜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就算陆桁刺杀成功,也不会伤及陆清择真正的幕僚,还能用降低陆桁的警惕。
难怪云奕在济善堂问诊时从来不露脸,是担心被陆桁的人认出来生疑。
只是可怜云奕每日不仅要看医问诊,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心着自己的性命。
云奕见陆清择全都讲了出来,也不在维持表面上温润如玉的样子了,干脆直接做回了自己,抬手拍了拍陆清择的肩膀,抬脚便走:“没有什么事我便回去了,济善堂还等着我的药呢。”
陆清择轻轻点头,眼神深邃起来,周身明显泛起了一股的寒意,直到云奕的身影逐渐消失才收回了视线。
谢晚颜见此也只能沉默下来,毕竟是皇室之间的恩怨,她也不好插手。
只是原本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断是不能再用了,好在陆清择提前派了飓风去寻了新的,倒也不至于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