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爱上霸道的我(27)
地上到处散着隆达,天上还盘旋着秃鹫。
待靠近,三个喇嘛坐在牵成帐篷的经幡下,摇着小手鼓。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气味刺激鼻腔,尹橙走近一看,当场吓傻。
三个喇嘛旁边有具不剩多少血肉的……
在朝圣途中死去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就地埋葬或者天葬是当地源远流长的习俗,喇嘛们路过诵经超度也很正常。
只是这是尹橙第一次直面死亡,傻不拉几反应不过来。
直到眼睛覆上温暖手掌,楚子攸在背后低声道:“跟我走。”
走出老远他才撒手,本想训几句明明说过别乱跑怎么不听话,奈何看到尹橙煞白的小脸不由得住了嘴。
他伸手揩掉冷汗:“吓到了?”
尹橙不停吞咽:“想喝水。”
楚子攸带他回到车上,他捧着水杯小口抿,正抿着抿着忽然冲到路边狂吐。
眼睛都吐红了,站在原地不停喘气。
“再喝点。”楚子攸给他递保温杯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子攸看他,尹橙那点墨般般的眼珠子也转动看来,俩俩视线相对尹橙委屈撇嘴,楚子攸赶紧把他抱住,按在怀里抚着后心顺背,“没事没事,我在。”
“给我烟。”尹橙趴在肩头小声说,“我也想抽烟。”
“信不信我抽你。”楚子攸不惯着,又放缓语气,“吃巧克力好不好?”
巧克力甜腻,将胃中酸意压过不少。
不过尹橙彻底蔫了,靠在副驾驶一句话不想说。
落日美景楚子攸无暇欣赏,开得又快又稳赶到居住地,这里只有普通宾馆和青年旅舍,下车时他动了心思:“天真,要不我们回去吧。”
虽然蔫,但尹橙还有力气犟嘴,“来都来了!”
楚子攸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普通宾馆吃食不能跟酒店比,不过因为这里是中转站所以很热闹,餐厅全是来自天南海北的转山旅客。
晚餐全素,尹橙不认真吃饭乱瞅,竖耳朵乱听。
楚子攸叩叩桌面:“瞎看什么。”
“看帅哥。”
“又精神了?”
“那怎么办嘛。”尹橙一脸幽怨,“早知道不乱跑了。”
楚子攸怕他又瞎想,岔开话题:“今晚不要洗澡,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去开始转山。”
“我们房间靠在一起没?”
下车直奔餐厅还没到房间,楚子攸拿出房卡看,“中间隔了三间。”
“哦。”尹橙说,“知道了。”
房间简陋但很干净,楚子攸不放心跟着进去:“不舒服就过来找我,流鼻血第一时间要说。”
房间没地儿坐,尹橙忧愁地坐在床沿,“楚总,我想吃泡面。”
嘴里没味道,菜也不好吃。
反正惯会折腾人,刚刚上来的时候不说。
把车钥匙扔床上楚子攸又下去给他搞这个,泡面真是21世纪伟大发明,尹橙吃了一半又有力气逼逼了。
“下午那会儿我脑子都转不动了,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得吓死。”
“长记性没?”楚子攸问。
“长了长了。”尹橙狂点头,“楚总,感恩笔芯。”
“谢我就少整点幺蛾子,西藏这么大不够你作的。”楚子攸说把便携式氧气瓶放桌上,“想起来就吸。”
尹橙乖乖道晚安,简单洗漱后早早休息。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做噩梦没做美梦,清晨被美丽的霞光惊醒。起床第一件事是测血氧,数值维持在85到87之间,有点高反但能接受。
转山分内线和外线,大多数人选择相对好走的外线,从塔钦出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抬头就能见到冈仁波齐。
因为要做好保温措施所以两人都戴了帽子,尹橙杵着登山棍儿抱怨,凭什么我是冷帽你是鸭舌帽。
楚子攸一身黑色冲锋衣,鸭舌帽下面戴着黑色覆面,搭配上墨镜简直像个嵌入他国的雇佣兵,贼帅,贼冷酷。
沿途每隔几公里就有补给站,身侧哗哗流动着雪水小溪,尹橙走走停停看风景,楚子攸总是在等他。
隔老远看见两只土拨鼠打架,你捶我脑袋我推你胸口。
尹橙现在精神倍儿足,大步流星过去管理治安:“你们谁家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去去去把你们家长叫来。”
俩土拨鼠傻不愣登望着他。
人怎么能这么好玩,楚子攸捂脸笑:“你特么......这么高兴啊,天真。”
尹橙:“年轻不嗨老年痴呆~”
晒得黢黑的小扎西过来凑热闹,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刚刚有游客给他们吃雪饼,它们抢着打起来了。“
“快楚总。”尹橙朝楚子攸伸手,“饼干。”
楚子攸递给他,“丢地上喂。”
俩肥嘟嘟的土拨鼠瞬间不打了,哼哧哼哧冲过来,一“人”一块咔吧咔吧嚼了。
“你看。”尹橙拉楚子攸衣袖,“它们还知道等,它们还想吃。”
楚子攸也蹲下来,给小扎西分大块,朝土拨鼠招招手,“过来。”
两个土拨鼠墩墩上前。
“看到没,动物都比你听话。”
尹橙抱怨:“你也没给我吃饼干啊。”
“来。”楚子攸把饼干抵他嘴边,“吃了也要乖乖听话。”
小扎西咧嘴笑,饼干渣滓唰唰往下掉,尹橙跟着一起笑,饼干渣滓也唰唰往下掉。
之后他们继续前行,一路擦肩形形色色的人群了解到许多故事,有洗清自身罪孽祈求上天原谅的,也有洗涤心灵感受大自然的,也有挑战自我体能极限的。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位来自黑龙江的母亲,她跨越整个国家版图来冈仁波齐给她罹患重症的孩子祈福,在强烈的高原反应下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