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爱上霸道的我(29)
止热寺是游客最大的歇脚地,房间就没一天空着,众多旅客住过再加上环境缺水,房间有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不是臭味,是无法形容的味道。
尹橙不知道是高反还是什么总想吐,不过他没说,因为他已经给楚子攸添了许多麻烦。
楚子攸一会倒水一会儿给他喂东西,又是测血氧又是调整供氧管。
其实楚子攸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头打鼓,半小时内尹橙血氧要是升不到85,他会直接联系直升机救援队去医院,救护车太慢耽误时间。
正给手机充电,他一回头,看到尹橙还睁着俩大眼睛,“怎么还不睡?”
活到22没吃过苦,身体不舒服尹橙难免有点娇气,恹恹的:“味道不好闻。”
楚子攸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没办法,出下策道:“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香熏。”这地头哪有这玩意儿,也是嘴瓢,改口说:“我去问问有没有香?”
尹橙弱声弱气的:“楚总,我想闻你。”
闻言,楚子攸屈起一条腿坐上床,把他环抱到腿上枕着,“这样行不行,有没有舒服一点。”
尹橙自己往上拱了拱,把脸埋进楚子攸的腹部,“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商场上楚子攸能言善辩,现在竟也哑口无言。
他用手背贴了贴尹橙发热的脸颊,而后用掌心托着尹橙一侧腮边,垂头问:“还有哪里难受。”
那双好看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簌簌地抖动。
尹橙小幅度摇了摇头。
“睡吧。”楚子攸蒙住他的眼睛,“我守着你。”
十点,大地全部陷入沉睡。
待到尹橙呼吸匀称,楚子攸抬手将灯关掉,月霜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一隅,空气中依稀能见到浮动的尘埃。
楚子攸静静坐在黑暗里,心中读秒每隔五分钟给尹橙测血氧,他知道尹橙没睡着,因为缺氧难以入眠。
好在吸氧后血氧数值在逐渐攀升,他低声问:“天真,头还疼不疼。”
“疼。”尹橙动了下,“我难受。”
“正常现象。”楚子攸用指腹在他后颈缓慢地揉按,“现在呢,好点没有。”
“嗯。”
“哪里还难受?”
“晕。”
那么能叭叭的人现在惜字如金,楚子攸心疼不已,“天真我要抬高你,你到我胸口来趴着。”
这样躺着并不方便揉按,也不适合吸氧。
说毕尹橙没拒绝,楚子攸后挪上半身靠住枕头,接着把尹橙抱到胸口上趴着,轻柔抚摸着尹橙的后脑勺,“别胡思乱想,活动大脑最耗氧。”
都这时候尹橙还要问个真假。
“天真。”楚子攸满脸无奈,慢慢解释给他听,“大脑是人体中对氧气需求量最大的器官,思考时耗氧量非常多,没瞎说,有科学依据。”
尹橙声如蚊蚋地辩解:“可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
话音落地,楚子攸彻底失语,近乎半分钟的沉默里他拉高尹橙下巴的被子,手掌压在尹橙肩头轻轻拍了拍。
胸口压着沉甸甸的身躯,甘之如饴的滋味甜似蜜。
谁又能控制自己呢?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尹橙难受不已,却一直能听到楚子攸坚定有力又快速泵动的心跳,后来血氧渐渐回升,他疲倦之极地昏睡过去。
楚子攸确认他熟睡之后,小心翼翼托起他的脸,偷看他。
额头光洁饱满,眉毛英气,只要斜眼看人那一定会令人产生遐想,因为流转的眼波最能蛊惑人心。
嘴巴啵嘚啵不饶人,偏偏又那么善良纯真。
楚子攸脑子大概也缩水了,他鬼使神差地凑近,微凉嘴唇在尹橙额头似有若无地蹭了蹭。
第二天下午时分尹橙被尿意逼醒,鼻子上的输氧管不知何时摘掉了,楚子攸合衣躺在旁边安睡,他踩着登山鞋去洗手间,尿完回来楚子攸居然没醒。
高反症状统统消失,就是身体到处痛,一天走17公里简直是壮举。
想了想,尹橙偷偷摸摸转回去,把头埋进楚子攸肩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期间还不忘主动把楚子攸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睡着睡着两人自动搂抱,这觉可谓史无前例的长,直接一天一夜。
尹橙再醒时窗外天快亮了,现在是凌晨五点,楚子攸在卫生间听到动静叼着牙刷出来,含混不清地感叹:“猪,一头能睡不能吃的漂亮猪。”
正常人谁能睡两天啊?
“楚总。”尹橙摸摸干瘪的肚皮,“我现在也能吃了。”
楚子攸笑道:“起吧,带你吃早饭。”
吃过早饭他们叫车返回塔钦,再开大切诺基去昆莎机场。
两人都对昨夜闭口不提,海拔下降尹橙精神不少,还饶有兴致连蓝牙放歌,轮到某首歌时他一拍大腿,“楚总,坦白局来不来。”
楚子攸干脆利落:“来。”
“不许撒谎。”尹橙说,“这首歌问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答什么。”
“好。”
重新播放,低沉细腻的男声在车厢内回荡。
——你在躲避什么?
楚子攸:“没什么。”
尹橙:“我自己。”
——你在挽留什么?
楚子攸:“昨天。”
尹橙:“昨天。”
——你想取悦谁呢~
楚子攸:“天真。”
尹橙假装看窗外,半秒都没忍住便得意地笑起来。
楚子攸认栽,无奈摇头后猛踩油门。
大切诺基扬起阵阵烟尘,渐渐消失在连绵起伏的峡谷中......
——Just let time go on
——Your kneeling now stand
——With no fear in my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