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同人)[悲惨世界]让情人记恨的100个技巧(134)
玛姬小心翼翼地卷起佐洛格湿滑的袖管,布料与碎肉撕扯的黏腻声让她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嘴里咕哝了一句近心端远心端,最后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用布条发狠勒住断臂上方的位置死死打了个结。
“你忍着点,”她低声安抚,“这样能止血,然后我们去找公白飞,他是医生。”
她睁着眼睛看着佐洛格苍白的脸,过了一会,又嘀嘀咕咕道:“愿上帝保佑你…菩萨显灵…老爷保佑…耶稣保佑…”
空气突然被一声尖啸剖开,玛姬的祷词卡在太上老君上,紧接着砖石的碎屑簌簌扑落,她的耳朵就嗡嗡地耳鸣起来,她试图挡住灰尘和碎屑,直到硝烟散开,玛姬恍恍惚惚往外望去,只见皮埃尔架着枪的那栋小楼已经成了碎石瓦砾,形成了一处新的街垒。
一时间没人动弹,明处暗处的眼睛都紧紧盯着那里。
玛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高分贝的耳鸣声在脑海里孤独而寂寞地响着,她脑子里的苟且、恐惧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眼里只有那一处废墟。
废墟后护卫军霰弹扫射闷闷发响,砖石堆叠像通往光明的台阶,台阶被炮火燎得焦黑,血液沿着台阶蜿蜒倒流,皮埃尔站在上面,朝她伸出手,笑容温柔坚定:“过来妹妹,你看我掀翻这王座。”
下一秒,画面骤然翻转,皮埃尔的胸前猛然炸出鲜血淋漓的窟窿,他的身体从街垒上直直坠落。最终归于死寂,仿佛一切喧嚣都被吞噬。
玛姬的心脏瞬间往下一沉。
这绝不可能,她心里想,皮埃尔这个人向来福大命大,向来只有他打人的份哪里有被人打的份,当年被托特律打了几枪豪发无损,区区一发炮弹怎么可能让他丧命?
他可是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出事?
“…小姐,小姐”佐格洛虚弱的声音就像从天边传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被震得幽幽转醒,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没什么,”玛姬回过神来,轻声道,“没什么事,你在这里呆着。”
她设法使自己镇定下来,只见废墟最顶端有块砖压住了一支燧发枪,眼底一亮,便试图爬上去翻开它,她爬得很费劲,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她的胳膊,手和脸,最后她终于爬了上去。
巨大的砖头很粗糙,玛姬的手磨得生疼,她拿肩膀、膝盖和手一起施力,终于把它掀开,砖头哗啦啦滚落。
而玛姬松了一口气地笑了一笑,皮埃尔就躺在她脚下,紧紧握着燧发枪,他被震晕过去了,但胸膛仍旧微微起伏。
活着就好,她如释重负地想。
现在要把他搬下来,玛姬抬起头,看了对面黑洞洞地火炮一眼,炮兵正在加速装填弹药,但只要火炮不发射,把皮埃尔搬下来,接下来什么都好说。
她摸到了安灼拉给她的枪,于是她想也不想地拿出来,对准了准备点火的炮兵队长,扣下了扳机。
——砰!
克利夫特瞳孔一缩,一发霰弹呼啸着擦过他的侧脸,瞬间崩出几串血珠,他面色不变,快步跨过满地残肢碎肉,他甚至睁大了眼睛一一梭巡着每一具尸体,心弦一点点松了下去,此时没有消息倒是最好的消息,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被炸得几乎散架的衣柜后忽然传来呻吟声。
克利夫特踌躇片刻,双手抵住衣柜边缘向右侧推开半米。
只见一个人蜷缩成一团,气息奄奄。
克利夫特本打算把他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忽然瞥见了他紧捂着的腹部,目光一凝。
包扎住伤口的是一条红布,此时被鲜血泡透了,红色绸缎呈现出更诡异的暗渍。
他把伤者打横扛起,大声问:“谁给你包扎的伤口?”
那人被他结实的肩膀硌得一时说不出话,半天才咕咕噜噜地一边往克利夫特脸上喷血,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是个女医生…”
他迷迷蒙蒙地说:“我死也不会忘记那双蓝眼睛…先生。”
然而他确实是要死了,枪弹击中他的腹部时绞烂了他的肝脏,如今只是苟延残喘地多熬些时辰。
“给我一枪吧,先生。”他低声祈求,“给我个痛快,让我带着美丽的记忆离开。”
克利夫特从枪套里拔出手枪。
“告诉我,”他的声音沉沉,“她往哪里去了。”
那人费劲力气抬手,指了指布尔白街的方向。
“愿上帝保佑你。”克利夫特轻声说。
他将手枪收回,弯腰合上伤者的眼睛,起身大步往布尔白街走去。
他过目不忘,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伤员腰腹裹着的包扎布与他从玛姬身上撕下来的布料一模一样,这足以证明不久之前,玛姬刚从这里经过。
他与玛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克利夫特想,一旦见到她,他就要立刻把她带离这个鬼地方。
护卫军的枪弹不要钱似地往天上,往街道上打,街上充满了浓烟,教人睁不开眼睛,不远处传来建筑被轰倒的声音,只听见沉闷的轰隆声。
克利夫特走出了烟雾,眼前乍然一片明亮。
这是一处刚经历过炮火轰炸的街道,炮弹炸毁了大部分防御设施,每一处都躺着不知死活的人,尚未熄灭的火焰在血液和衣服上熊熊燃烧。
在一处垒成小山堆的废墟上,有个女孩在缓慢地往上爬去,她仰着头,仿佛是朝着太阳攀登。
克利夫特瞳孔紧缩,高度紧绷的心弦在这一瞬间绷到最紧——
她一身红裙已经变得破破碎碎,分不清是血是布,一头金发在漫天灰尘里散发着灼目的光芒,炮火烟花似地在她头顶上绽放出绚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