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同人)[悲惨世界]让情人记恨的100个技巧(147)
杜朗德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一边往里边走一边奇道:“怎么就剪了短发?我险些没认出来。”
克利夫特轻手轻脚地把玛姬放到床褥上,低头凝视玛姬,眼底漾开的温柔情愫让杜朗德冷不丁打个哆嗦。
“她在发烧,”杜朗德秉承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摸了摸玛姬的额头,“我去拿点退烧药,你拿手帕沾湿水给她擦擦额头。”
克利夫特刚要起身,就听见一串破碎的呻吟从玛姬苍白的唇瓣吐出,他吓了一跳,刚要看仔细,她猛然仰起上半身,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克利夫特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好姑娘,没事了。”
他下颌抵住她潮湿的头发,嘴唇碰了碰她的头顶,轻声安抚:“没事了,好姑娘。”
怀里玛姬的身躯正硌着他胸口颤抖在不住发抖,克利夫特便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他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哪处他不知道的伤口。
玛姬被冷汗打湿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克利夫特便伸手把它捋到耳后,忽然他温热的指腹停留在发间,视线沉沉凝在她后脑勺处。
玛姬几滴眼泪顺着睫毛坠落,吐出一小段痛苦的呢喃:“我头好痛,冉叔…”
尾音骤停,她忽然弓起身子,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
泪水滚到克利夫特手上,炽热滚烫,克利夫特就像被刺到般抽回手。
“杜朗德!”他猛地抬起头,大声喊,“杜朗德!”
杜朗德一边应声一边拿着他的小药箱走进来:“来了来了,你别慌,发烧而已,小事…”
克利夫特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掠起玛姬的头发,点了点位置,神情凝重:“你看见没有。”
杜朗德走进眯了眯眼睛,轻“嘶”了一声。
“…没事,”他转身打开药箱想拿绷带和金疮药,但这玩意上次给克利夫特用光了,正一筹莫展之际,克利夫特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马车里拿。”
他随即又低头:“马车里有。”
玛姬蜷缩在他怀中,他抓过床尾的毯子轻轻覆在她身上,扣住她单薄的肩膀,皎洁月光斜斜照进窗户,照亮她蹙起的眉心,睫毛在青灰的眼睑投下阴影,苍白瘦削的脸庞,像是被噩梦魇住的精致瓷偶。
克利夫特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某个念头突然在心底疯长起来,就像即将顶破五脏六腑的藤蔓。
*
玛姬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突突跳动痛得几乎要炸开了,从模模糊糊的视野里望去,昏暗的烛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慢悠悠翻着账册。
天气有些热,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微透的白衬衫被宽阔的肩膀绷紧。
玛姬埋在柔软舒适的羽毛枕头里,几乎是呆呆地望着他,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她这是在哪里。
“克利夫特。”她佯装镇定地喊,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翻账页的声音停下来,克利夫特转过身,他的眼底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头发没抹发油,柔顺蓬松地垂在额角,脸倒是清理过了,走过来凑到玛姬身边时带着一股须后水的味道。
玛姬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从监狱里出来那时,脸颊凹陷,眼底燃烧着一股无名怒火,对谁都充满妄加揣测的敌意。此刻望着一双温柔的眼睛,她竟然恍恍惚惚地回不过神。
真是见鬼,她昏昏涨涨地想,也许是她看岔眼了。
然而克利夫特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额头,一股墨水味直冲进鼻子,她下意识想要扭开,克利夫特却一手箍住她的侧脸,不让她动弹,温热的指腹紧贴着耳朵,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耳后神经噼啦蔓延。
“你得侧躺着,”他轻声对她说,拿枕头垫了垫她的脖子,“这样才不会压到伤口。”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转过头走了几步,身后玛姬忽然开口,她仍然没什么力气,声音轻轻的:“我是在哪里?”
你怎么在我身边?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冉阿让粗糙干燥的大手把她抱起来放到木板车上,请她先睡一觉。木板床硌得她肩胛骨生痛,颠颠簸簸的小路最终让她坠入混沌的深渊。
克利夫特端来一杯温水让她润润嘴唇,道:“这是巴黎,玛姬。”
谁会不知道这里是巴黎!从窗户外望去,她甚至能看见巴黎圣母院的尖顶。
玛姬有些生气,但她的精神已经倦怠到极致,阂上眼睛调整了呼吸,才道:“你是聪明人,克利夫特,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尾音未落她便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本就单薄的身子仿佛会被咳断一样,发白的脸色更加惨淡。
克利夫特心头发慌,他沉默了一会,在她床边坐下,俯身贴了贴她的脸颊:“冉阿让先生带着珂赛特和莉莉莲被女修道院收留了,你不用担心他们。”
停顿片刻,他才继续说:“修道院没有医生,你身体还没好全,而我这边有杜朗德,不管怎么样,你得先把病和伤口养好。”
玛姬不说话了,她知道克利夫特说得有道理,便由克利夫特把她扶起来喝了点水。
克利夫特低头望着玛姬难得听话的模样,心里的怜惜如潮水层层叠涌,见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薄红,便轻声试探说:“我把奥德修斯号夺回来了。”
玛姬“喔”了一声,毫无波澜:“恭喜。”
克利夫特的手下意识想要把玩她的头发,在肩膀上一摸,没想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剪断了及腰长发,讪讪地收回手,顺手捏住了她睡裙上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