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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同人)[悲惨世界]让情人记恨的100个技巧(40)

作者: 青泥洼地 阅读记录

如果吉许夫人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嫌弃它的咸涩冰冷,然而如今这滋味只能由玛姬自己感受,她抬手轻轻一擦脸颊,抹了一手的湿润。

教堂里弥漫着寒冷的寂静,只有主教的吟诵在高高的肋拱顶回荡,被精心设计的建筑结构洗涤成足以抚平心绪的圣音。

水一样的光线从蓝色的窗户流进来,光和声音都是宁静的,世俗的噪杂被隔离在这栋高大的建筑之外,玛姬忙碌了多天的心被迫平静下来,一瞬间,压抑着的浓浓的悲伤淹没了她。

“皮埃尔,”她难过地望着蓝色光线下钉着耶稣的十字架,“他再不来,就只能对着冰冷的墓碑诉说着他的悲伤与不舍了。”

守墓人已经在教会的公墓里挖好了坑,为吉许夫人准备的坟墓在墓园角落的斜坡上,旁边是爬满三角梅,覆盆子,樱草和番红花的矮墙,新坟旁边有一个旧坟,坟上已经长满了毛茸茸的青草,立着一块大理石墓碑,上面写着“亲爱的丈夫,慈祥的父亲,杰罗姆冯索瓦吉许长眠于此。”

如吉许夫人所愿,她将被埋葬在丈夫身边。

玛姬伸手抓住铁铲——在动手之前,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雾实在是太大,她只能看清离她最近的人,她的妹妹,安灼拉,以及把手放在圣经上,神色悲悯的主教。

远处的雾里还站立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一动不动,就如同沉默伫立的雕像,那人察觉到玛姬的视线,立刻背过身躯,玛姬的动作下意识一滞,尽管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举动让安灼拉误以为她在寻求支持,他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鼓励她:“总是要让吉许夫人入土为安的,您动手吧。”

他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明亮沉着的目光很好地抚平了玛姬忽如其来慌乱。

“愿您在天国与父亲团聚,祝您安息。”玛姬深吸一口气,将第一铲土洒在了棺椁上,前来吊唁的人把手中的鲜花丢进去,说上几句祷言,这事就算完了。

玛姬站在边上等着人们离开,在此期间,安灼拉一直站在她身后,他平稳而有力的呼吸让她感到安心,亚当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那个棕色卷发的年轻人跟在他身侧。

“节哀顺变,”亚当说,他的目光极其不经意地瞟了安灼拉一眼,随即收回,“这位是路易斯瓦尔诺先生,瓦尔诺伯爵的儿子,也是我的雇主。”

路易斯瓦尔诺是个与安灼拉同龄的年轻人,但一旦他开口,人们就会知道除了同样英俊的样貌外,这两人完全不是一路子人。

他的声音不同于安灼拉的清晰澄澈,而是带着一种懒散温和的腔调,一双温柔忧郁的灰蓝色眼睛望着玛姬:“吉许小姐,节哀顺变…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贵公子,玛姬心想,因此她也用贵族小姐的礼仪对待他,屈膝颔首,客客气气地回答:“多谢您的关心,先生。”

路易斯的视线在玛姬身上停留了很久,近乎到了失礼的地步,才转头向安灼拉点头示意。

安灼拉稍微颔首,很明显,他们两人天生气场不符,一句话也不想说,倒是亚当插空同安灼拉说了几句话。

他们的交谈也有些奇怪,准确来说,是亚当怪里怪气的,而安灼拉尽力礼貌地敷衍。

“您的名字怪特殊的,安灼拉先生。”

“…谢谢。”

“果然是人如其名…”

“……”

他们在说什么玛姬已经听不清了,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从雾气中慢慢走出来的人。

男人的交谈正好陷入僵境,亚当抽空看了她一眼:“玛姬?”

然而玛姬已经飞一般地蹿出去了,疲倦几乎在她脸上消失殆尽,转而浮现的是健康的红晕,为母亲穿上的丧服在她身后飘扬,勾勒着风的形状,她眼中含着幸福的热泪,像小女孩一样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紧紧地搂住了她。

从没见过玛姬这般喜出望外的模样,亚当瞪大眼睛,试图看清男人的样貌,安灼拉拽住了他。

“那是她哥哥。”安灼拉的声音也隐含着激动,“谢天谢地,他可终于赶上了。”

第23章

皮埃尔双手搂住玛姬的肩,他浑身颤抖得比玛姬还要厉害,一边拿嘴唇去亲吻她冰冷的脸颊,一边模糊不清地咕哝:“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玛姬,你告诉我,是不是?”

玛姬往后仰了一段距离,望着皮埃尔,他现在又瘦又黑,就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汗液和灰尘的味道,就连那双明亮的蓝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阴翳,那是已经隐约预料到母亲的离逝,忍不住的悲伤的泪水。

“哦!哥哥…”玛姬重新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只说了三个字,便哽咽住了。

皮埃尔抬起头,望见了不远处的新坟,坟墓上松软的黄泥散发着湿润的土腥味,随着微风送入他的肺部。

他轻轻拍着妹妹瘦弱的肩背,只觉得自己的胃痛得要炸开,喉咙的肌肉紧绷得让他发不出声音来,他只好把嘴唇贴在妹妹额头,试图汲取那一丁点儿暖意,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好了,好姑娘,我回来了。”

但凡是悲伤的人,都会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好让自己无暇顾及那不断发酵的情绪,皮埃尔也是如此——可惜的是,他来得太晚,吉许夫人已经下葬,他无事可做,只能站在那新做的大理石墓碑面前,缅怀着他亲爱的母亲。

玛姬打着黑伞,遮挡着几乎化为雨丝的雾气,她凝视着哥哥,看着他苍白的神色,以及神经质拧紧又松开的眉头,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她思考了一下,挽住皮埃尔的胳膊,轻声问:“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