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在家属院吃瓜看戏[七零](168)
梁漫秋也是如此。
下车前变得清醒的大脑经过大堂内的那段简短的对话,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身体又刚刚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变得有些疲惫,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躺床上打个盹儿。
在满足完好友的好奇心后,梁漫秋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已经黏在了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能这么昏睡过去。
程清淮回来时,见到的就是梁漫秋迷迷瞪瞪地打着瞌睡的模样。他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也下意识变得更加柔和,悄声走进了房间。
对着程雨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他动作极缓又极慢地将妻子抱起,然后小心地放到了床上。
阳光奋力地穿过窗户的阻拦,将屋子照的亮堂堂的。有几缕日光和阴影交织着投在梁漫秋的脸上、身上,将她的白净的脸照的柔和又无害。
程清淮侧坐在床边,心底变得异常柔软。
而他身边,看着像个痴汉一样盯着自己小姐妹瞧的程清淮,程雨桐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嫌弃?她那么大一个兄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还是说高兴?她的哥哥、她的好友都获得了幸福,她无论是作为妹妹还是作为姐妹,都应该高兴……
程雨桐咧了咧嘴,那傻笑的样子,看得勉强收回视线的程清淮沉默了一瞬,然后嫌弃地看着她。
“……”
程雨桐决定将自己刚才想的东西通通收回。她为姐妹高兴,但是她哥,她还是要跟他势不两立!
抢了她姐妹不说,现在竟然还敢嫌弃她?!
程雨桐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去,然后不满地瞪了程清淮一眼。
程清淮反倒又高兴了起来,又柔和地看了妻子一眼后,便拿起一个饭盒,塞到了程雨桐手上,最后冷酷无情地把人赶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程雨桐捧着饭盒,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她先是呆呆地转过身,看着那悄然在她身后关上的门,愤愤地将嘴巴合上。对着那道无情关上的大门怒视了三分钟过后,程雨桐极其郁闷地转身,掏出程清淮塞进她口袋的钥匙,就要去隔壁的房间。
“可恶……等秋秋醒来之后,我非得找她告状不可……可恶的程清淮,竟敢一个人霸占我家秋秋,可恶可恶可恶!”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全然不知她的身后,一个高大的、剃着平头的男人在她身后停下了脚步。
秋秋?这个女人,叫梁秋秋的表姐秋秋?
“……”
唐裕刚刚平静下去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波涛——在知道表妹叫“梁秋秋”的情况下,还有人会亲昵地称呼表姐为“秋秋”吗?
不会,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
所以——
唐裕垂在腿边的双手瞬间捏拳,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人。
梁秋秋就是梁漫秋,梁漫秋,就是梁秋秋。
梁漫秋已经结婚了,所以梁秋秋也是如此。所以,那天他跟梁秋秋的最后一面,他拜托梁秋秋帮他挑选礼物的时候,梁漫秋的丈夫程清淮才会一刻不停地守在一边……
青筋自额间暴起,唐裕痛苦地发现,在发现这一点后,他竟然是欣喜若狂的。
他该愤怒,他该失望,可是这些情绪通通没有在他身上出现。此刻的他,唯有庆幸——知道了她的身份,总好过苦苦地等待一个不会再出现的女人好吧?
这一切只发生在顷刻间,下一瞬,唐裕便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他道:“秋秋?她……她的小名也叫秋秋吗?”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却还是问了。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这样一来,他们的联系就不会那么容易切断了。
唐裕看到,在他的声音落下后,刚刚将钥匙插上门锁准备看门的年轻女人的身体立刻僵直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用着他的前半生从未有过的耐心,安静地等待着。
他看着那个年轻女人一点一点的转过身来,先是低着脑袋,然后又慢慢抬起头来……似乎这样,问出这个可怕问题的男人就会突然消失,她也并没有泄露她好友的秘密……
可是,她再如何拖延,也是无济于补的,因为站在她跟前的,是个有着前所未有耐心的男人。
唐裕有这个耐心等着她做好心理建设。两个月都等过去了,这么一会儿,他又怎么会等不起?
终于,程雨桐还是把头抬起,嘴上扯着勉强的笑,看着这个不久前才刚刚在楼下大堂见过的男人。
平头,很好,小麦色肌肤,很好,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也很好,全都对上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姐妹用“梁秋秋”的身份骗过的家伙……据说还喜欢过她姐妹的“分身”呢,太好了,她完了。
她要向秋秋以死谢罪了,太好了!
程雨桐一想到这里,她唇边那本就勉强的笑容再也无法维继,满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唐裕。
她想,怎么就那么不巧呢?
唐裕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的温和,这种温和,说实话,让程雨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宁愿这个男人打她一顿,将她吊起来逼问,也不愿看到他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周遭一片寂静。
程雨桐与这个明明一脸凶相,却奇异地温和着脸的男人对视着,最后还是她率先无法忍受这种安静,深吸一口气。
“那个,你怎么不说话?嗯……我想说,其实是你听错了,我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