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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宋仁宗(261)

作者: 御风流 阅读记录

“你得把她护好了,去试试究竟能破开几重天幕,快给我冲!”

“没错,恭喜你。作为商贾之子的赵迩如今是被平等对待的,但你得更加小心地行事,争取缓慢地提高阈值,别把人给吓到了。

“你可是哪哪都板正的棒小伙,别怀疑自己的魅力,干就完事了!”

心从未这么乱的赵昕对上折璇快乐的笑容,只能扯出一个尬笑。

看起来像是被打击到了的强颜欢笑。

折璇在接收到笑容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笑太过失礼,未几便抿了抿嘴,蹲下身去寻她自己刚刚投出的三把飞刀了。

由是赵昕身上压力骤减。

可恰如诗中所言“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如今的赵昕距离宣布胜利还远着呢。

生命危机解决后,紧接着摆在赵昕面前的问题就成了去还是留。

赵昕被飞刀攫夺心神时无暇思考,如今回过神时哪里还想不到红玉是给他传递了假消息,至少是片面的消息引他独自上后山与折璇独处。

可人穿孝服给生母烧纸钱呢,他与折璇昨天才认识,留下来属实有些不礼貌。

但是若要退去,该怎么说把话给圆回来呢。

敬叔那个职业军汉都能来上一套唱念做打,收买人心,可见折璇身边应没有笨人。

红玉一个贴身大丫鬟故意给他传片面消息必然不是无所图的。

而且以折璇的反应看,连她也被蒙在了鼓里。

还是根据某爱情哲人的经验之谈,校园恋爱阶段追女生最大的阻碍是身边的闺蜜。

而当下的贵族小姐与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说不定比亲生的姐妹还要深。

所以甭管红玉擅自做主是不是犯了折璇的忌讳,都不是他一个外人,现在还是个有贼心的外人能够去戳穿的。

万一人家姐妹情深,知道事情后板子还是轻轻落下,坐蜡的可就是他了。

赵昕飞快地想了几个说辞,又因为无一能把红玉完整的摘出去,又更加快速地否定。

想来想去唯有黑不提白不提地留下来。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人家亡母坟茔在前,更是一身孝服,纸钱还燃着呢,该怎么应对合适?

这事一个搞不好估计又得“喜提飞刀”。

其实折璇此时也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她如今只当赵昕是自己找上门来,毫无过错却被陷入应激状态中的她回赠了三把冲着要害去的飞刀。

幸好没事,这要是出了事她可是百死莫赎。

而且意外发生后赵昕通过扮怪好不容易把气氛缓和一些,还被她不合时宜的笑给搅没了。

所以三把打出手就知道会落到哪的飞刀让她硬生生找了小半刻钟。

折璇内心期盼着能和从前一样,抬起头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这样她也不用疯狂压榨脑袋想道歉的词。

结果好么,抬头看时甭说人不见了,见赵昕那模样她都想再甩两把刀过去了。

因为赵昕正捻了三柱香在蜡烛上点。

这香是他能上的吗!

按府州的风俗,能陪在她身边上香的无亲缘适龄男子,妥妥的被归为夫婿。

可偏偏赵昕是汴梁人,还一直表现得很有规矩。

折璇摸不准这到底是不是汴梁的风俗。

况且要是她主动将本州风俗说出来,倒显得是她不知廉耻,迫不及待了。

所以唯有沉默。

赵昕看着镇定自若,实则一直在拿眼角余光瞟折璇,见她只是不说话,在心里暗暗较劲,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但他赢了。

失败了才叫无一处可观,无半分入眼,成功了得叫进入婚姻备选!

赵昕头一次认真捻香祝祷,把自己的“犯罪动机”和“预谋计划”通过无声翕动的嘴唇和盘

托出。

“总之,晚辈想要试上一试,提前上柱香告知您。您老人家要是在天有灵,也看得上晚辈,那就多多地保佑我吧。”

赵昕最终以这段话作为唠叨的结语。见到铜盆中的纸钱快燃尽了还很不见外地又添了一把进去。

本就十分正经的上香背影加上这个动作就更是女婿味十足。

折璇想要赶人了。

咱们只是雇佣关系,哪怕是我有求于你,你也过界了。

赵昕当然知道自己过界了,所以抢先一步说道:“小生斗胆视折小姐为友。作为晚辈,见老夫人坟茔在前,不拜不敬,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不过特地寻来是想问问折小姐,您是想要金子他们都考上综学农科,对吗?

“但请恕小生直言,全考农科过于短视。

东京城如今的做法是农科、汇算科、冶炼科各考两人,这样两年学成回来庄子里的事就能接个七七八八。”

赵昕对刚才差点了账的尴尬事绝口不提,三言两语带过捻香祭拜这件敏感事,然后堂而皇之地拎出了挡箭牌。

毕竟众所周知,和家长打交道的最快速方法就是聊孩子。

那些孩子,就是对折璇最好的突破口。

包加攻速的。

然而赵昕这回失算了。

对于他热切的提议,折璇显得非常冷淡:“不用了,赵相公只需让他们能够考上农科就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的赵昕有些急,上前两步追问道:“为什么?我看庄中并不缺这点学费,作甚阻他们前程?”

折璇已然跪回到铜盆前,继续不紧不慢地往里投纸钱,显见是不打算回答了。

得,风水轮流转,他居然也有被晾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