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127)
江稚尔换好睡衣,推门出去。
她没有将身体完全擦干,以至于腰侧的睡裙布料都完全贴合肌肤,勾勒出极优越的轮廓,她不是完全干瘦的身材,腰和腿都非常纤细,而胸部却是有肉感的美,白皙细腻,那样一点布料,实在无法将那些美妙遮得太好。
程京蔚知道自己一眼都不该看,可视线紧接着就落在她胸线上的那一点红痕。
江稚尔脸颊泛着艳丽的酡红,视线也变得不清明,以至于那点红痕更加暧昧,也更加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什么?”程京蔚听到自己这么问。
他思绪乱撞,搅成一团。
今天的江稚尔实在太过陌生,听她讲自己跳伞,见她的朋友,看她喝掉七杯酒,也看她在人群中如此受欢迎又应付自如,这一切都让程京蔚昏了头。
这好像是他不认识的江稚尔,说着他不知道的故事,或许也爱着他不认识的人。
他甚至开始思索那处红痕源自今天见到的哪个人。
江稚尔顺着他视线,低头,倏地一愣。
那是她昨天早上穿着睡裙煎鸡蛋时不小心被油溅到的。
可程京蔚此刻蹙起的眉、质问的语气都让她生气。
她语气也很不好听:“关你什么事。”
这无疑印证程京蔚心中所想。
“你交男朋友了?”
“没有!”
既然你都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我,凭什么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江稚尔在混乱中这么想。
程京蔚在这一刻真的出离愤怒。
如果不是男朋友,那是谁?和不是男朋友的人也能胡来吗!?
江稚尔还火上浇油:“又不是一定要有男朋友才能**!”
她被Elara带坏了,居然也学着她大放厥词。
江稚尔还记得自己刚认识Elara的时候,听她说那些荒唐大胆的话,江稚尔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红红的,不敢插嘴。
再后来,她就能一边和云檀一起喝酒,一边捧着滚烫的脸,时不时点头赞同表示“受教了”。
到现在,她居然可以学Elara说话了。
**。
程京蔚第一次从江稚尔口中听到这个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愤怒到底是出自二叔的身份还是程京蔚本人,大概二者都有。
前者恼怒于她的随意不顾惜身体,不少留学生私生活混乱他从前不是没见识过,简直想质问江稚尔**前确认过对方的体检报告吗?!
而后者嫉妒发狂,想撕掉她的睡裙,好好检查其他留下的痕迹,然后覆盖、消除。
“好,江稚尔,你现在厉害了。”
程京蔚被她气得声调也扬起,口不择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好好养你、教你,就是把你教得可以和男人随便上床!”
江稚尔眼眶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要端出长辈的姿态!
哪个长辈会质问晚辈胸口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江稚尔在这一刻忽然特别特别讨厌程京蔚。
凭什么他永远镇定自若、八风不动,凭什么他永远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质问自己!明明他也说过喜欢她!明明他也喜欢比他小十一岁的姑娘!
方才酒吧内过于隐晦的刀光剑影在这一刻将江稚尔的理智杀了个片甲不留,酒精在她心尖燃烧。
她厌恶此刻勉强维持的和平共处,她宁愿她和程京蔚的结局更不堪,也更难忘,好彻底画下一个句号,而非断断续续让人心痒难耐的省略号。
在酒精的驱使下,于是她也那么做了。
她忽然上前,按在程京蔚后颈,踮脚,仰起头,去咬他的嘴唇,极为用力,近乎泄愤,很快两人的口腔内便弥漫开血腥味。
而后手往下,用力抓住了程京蔚那早已在争执中勃然的秘密——这也要感谢Elara的教导。
江稚尔仰起头,看到程京蔚瞬间收紧的下颌和放大的瞳孔,终于觉得痛快。
她红着眼,同样口不择言地咬牙质问:“二叔,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好教我吗?”
程京蔚才知道,踏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他在狂风骤雨中下坠,底下深不见底,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却无能为力,周遭都是悬崖峭壁,他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用力扣住江稚尔手腕:“尔尔——”
“刚才那轮游戏,‘我喜欢江稚尔’那一轮,你为什么不举手?”
江稚尔直视着他,漆黑的瞳仁一寸不错地看着他,她红着脸红着眼,问出这句时隐隐透出几乎是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
“程京蔚,你就是懦夫!”
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终于还是崩坏,随着勃然的秘密,尽数化作废墟。
江稚尔出国前,自己喝醉的那一回,虽然翌日醒来断片,却隐隐意识到什么,只是江稚尔从未表现出异样来,他便将那些只当作自己一场胡梦。
程京蔚不想再听她说那些讨厌的话,于是低头吻住她。
江稚尔知道的,程京蔚从来不是他表面那般温和儒雅的人,他在工作中有野心、有魄力、有手段,只是没想到他接吻时也是一样,带着不容抗拒地压迫与侵略。
程京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丢在床上。
江稚尔在床上弹了下,长发凌乱,裙摆上滑至腿根,她还没来得及支起身,程京蔚的吻就又覆下来。
他没有抱她,只单膝跪在床上吻她,手臂交叠在身后,脱掉西服,摘掉袖箍,扯松领带,最后解开皮带。
他这才松开江稚尔唇,问一句:“套呢?”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