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168)
江稚尔双手交缠在他后颈,耳鬓厮磨,逼仄的空气里都是属于对方的鼻息,她又闻到程京蔚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小姑娘今天软和得不行,身子贴着他,鼻尖贴着他,唇瓣也贴着他,笑着回他:“反正不是第一次。”
程京蔚也笑。
他听得懂江稚尔的语调和笑意,总归是在笑他表里不一不正经。
片刻后,他问:“那你喜欢我也可以不止一次吗?”
第52章
江稚尔愣了愣,依旧靠在他怀里,说话间唇瓣轻轻摩擦着:“二叔。”
程京蔚简直要被她这称呼吓到,她都多久没这么叫他了?
“嗳。”他立马叫停,“别叫我这个。”
江稚尔笑:“因为我想跟你说谢谢,好像就得用这个称呼。”
他垂眸:“谢我什么?”
“太多了,从我奶奶过世后这段时间,你对我做的所有,我都要谢谢你。”江稚尔仰头看着他眼睛,认真道,“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江稚尔。”
程京蔚靠在落地窗前,昏暗暧昧的灯光将他脸庞照得明晦不清,看向她的视线又沉又深,像是装着多么黏稠的爱意。
“尔尔,这些话,也同样是我想对你说的。”
谢谢你。
以及,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程京蔚。
江稚尔微怔,而后抿唇轻笑。
到了这一刻,程京蔚忽然又不急于得到她的答案。
奔波一路,他想去给她倒杯热水,却被江稚尔叫停:“我想喝酒。”
“这几天和朋友们还没喝够?”
“想跟你喝。”
酒这个东西,于两人而言,承载着一些不一样的含义。
18岁成人礼的酒、米兰的酒。
程京蔚轻笑:“想喝什么?”
“有白葡萄酒吗?”
程京蔚指尖一顿,而后从酒柜取出一瓶。
和她18岁成人礼那天喝的酒一模一样,同样产自勒桦奥维那酒庄,只是年份稍短一些。
他又取出玻璃杯,倒上半杯。
江稚尔笑,轻抿一口酒。
熟悉相近的口感,浓郁柔润的奶香,果香与矿物感平衡,微酸,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18岁成人礼的那天,曾经她破碎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走出那一瞬的痛苦与伤心。
可到如今再回头看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程京蔚只是作为年长者思虑得更多,并未真的做错什么。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将所有一切都明了铺开。
江稚尔喝多了。
小姑娘脸颊红扑扑,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看他。
程京蔚又开始觉得燥热。
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起身,忽略身下的蓬勃,夺走江稚尔的酒杯:“刚飞回来,早点休息吧。”
江稚尔乖乖点头,程京蔚送她回卧室,这间她16岁起就住着的房间。
到门口,江稚尔忽然回身,再次搂住程京蔚脖子,倾身吻了上去。
而后说:“这次是我们第四次接吻。”
说完,又捧着程京蔚的脸一下一下啄吻,一边亲一边笑,过了许久才松开,说:“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亲了多少回了。”
程京蔚一直知道江稚尔喝多酒就胆大得很。
他搂住她的腰,拖进自己怀里:“上次是谁说的,我们还没在一起,不能亲?”
江稚尔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露出眼睛,“哎呀”一声,佯装出恍然的模样:“那怎么办?”
程京蔚刚才也喝了点酒,还远没到过量的地步,此刻看着江稚尔却觉出几分醉意,实在太可爱。
“嗯。”他低声笑着,又把问题抛回去,俯身贴着她额头“那怎么办?”
“不知道呀。”
程京蔚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尔尔,我爱你,这三十一年来,我只爱过你。”
江稚尔心跳连着脉搏蓬勃跳动,听他继续道。
“而且,我会很乖的。”
江稚尔愣住。
难以想象这样的话是从程京蔚口中说出
我会,很乖的。
酒意和程京蔚都在让她大脑不断发昏。
深切体会到,什么叫“色令智昏”。
男人眸色沉沉认真注视着她瞳孔,低声:“尔尔,我会乖,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安全感,让你不必担心年龄与阅历差距。”
“所以,尔尔,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再爱我一次。”
她思绪都转不了。
像被抽走灵魂,心中、眼中都只剩下程京蔚。
他倾身,又亲了下她鼻尖,语调轻柔,带着哄诱的意味:“点头。”
江稚尔完全被他引导着,懵着,感觉到他掌心覆住她后脑勺,便顺着他的话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程京蔚再次吻住她的唇,展现出完全的侵略姿态。
手掌捧住她的脸,虎口严丝合缝贴合下颌骨,唇齿间都是他口腔中冰凉的淡淡酒精味,他呼吸也渐渐灼热紊乱起来,完全沉浸其中,勾着她舌尖,如盛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江稚尔再次喘不过气,周遭空气似乎都被抽尽。
她近乎讨饶得握住他腕骨,冰凉的表带贴着她滚烫的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眼眶就这么湿了。
“程……京蔚。”她嗓音都带颤。
“嗯?”
他呼吸更加煽情。
强烈的侵略感几乎要将她碾碎,同时,手抵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往后退半分,一切都在失控。
江稚尔话都说不连贯,泪水跨越过那么多年的时光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