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199)
很少见,也很珍贵。
江稚尔才知道,原来女人也会对男人产生如此鲜明的欲望。
她扭过头去,跟程京蔚在帆板上接吻。
没注意到帆板在海面绕过一条弧线,风向变了,他们再次跌落在海中。
程京蔚单手拉住牵绳,就这么在海中接吻。
呼吸变得灼热,海水也好像变得滚烫。
他们都在沸腾。
……
回程路上氛围实在不对劲,暧昧至极。
无人的椰林下,那辆高调十足的湖蓝跑车停在那儿,程京蔚关闭敞篷,用手让江稚尔到了一回。
江稚尔腿软了,开不动车,换程京蔚开车。
他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停下,很快就出来,将其中一瓶水蜜桃饮料拧开递给江稚尔。
她刚喝一口,垂眼就看到那一大袋,足有七八盒,包装盒上映着水蜜桃,水蜜桃口味的。
“…………”
江稚尔被此刻喉咙里那一口水蜜桃口味的饮料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要出来。
程京蔚拍她的背:“慢些喝,没事吧?”
她喉咙空咽了下:“酒店不是有的吗?”
程京蔚很轻地笑了下,温和道:“不太够,尔尔。”
江稚尔脸颊滚烫,身体也滚烫,她无声地戴上刚才在夜市上买的宽檐大草帽,又喝了一大口,压压惊,降降火。
她心脏扑通扑通,很剧烈。
脑海中都是刚才程京蔚在帆板上的模样。
她发现Elara从前说的“弟弟理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她爱上一个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程京蔚,充满活力的、热烈的、强大的。
他重新打开车内敞篷,身上是那件海岛风花衬衫,戴着墨镜,帅气至极。
到他们那幢别墅下,程京蔚一边往里走,一边抽出一盒水蜜桃口味,修长指节带着那么点急迫拆开塑封包装。
江稚尔拉着他后颈仰头吻住他。
两人莫名都生出一些超出理智的惶急。
“宝贝。”程京蔚哑声唤她,和她额头贴在一起,“怎么那么急?”
江稚尔红着脸不说话。
程京蔚在她热切的动作中再次感受到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清醒过来:“医生说,不能太过度。”
“嗯。”江稚尔垂着眼,睫毛飞颤,手上动作不停,片刻后才答,“可我们不是已经半个月没见了吗?”
话音刚落,她被热切地吻住。
程京蔚抱着她往屋里走,一边打开音乐,将音量放大。
“怎么了?”江稚尔问。
他没答,继续吻她。
虽然这一带都是独栋别墅,可各家阳台挨得近,潮水与呜咽声都需要音乐来淹没吞噬。
程京蔚将她放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低矮的,他也随之躬身,半跪下来。
江稚尔屈起的双腿折在两人之间,他掌根贴合她脚踝,让她的脚尖拨开他T恤下摆,湿漉漉地踩在自己的胸膛。
江稚尔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感觉到男人愈发深入而缠绵的吻,在换气的间隙,喘着气说:“程京蔚,我还没洗澡。”
“嗯。”他的嗓音比动作要沉稳许多,“没关系。”
说罢,他单膝跪地,抬起她的脚,低头,温热的舌尖卷起脚链上的珍珠,含在口中。
第61章
窗外海浪不间断地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又快又重,声势汹涌,浪花四溅,泛开白花花的水沫。
翌日,江稚尔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入睡的,意识很模糊,只剩下澎湃不止的潮水声、狂乱地拍在礁石。
此刻身上很干爽舒适,看来已经洗过澡,睡衣和内裤也都已经穿好了。
江稚尔意识很缓慢地回笼。
程京蔚不在卧室,窗帘紧闭,一丝光都漏不进来。
她口渴得厉害,好在床头就备着一杯水,还温的,应该是程京蔚刚放好不久。
她伸手去拿杯子,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旁边的珍珠链子。
她动作一顿,脑海中被塞入一段记忆,她呼吸又紧了,仿佛再次没入昨夜的潮水之中。
珍珠勒进去,凹陷,回归原始的夹在蚌肉之中,金属蝴蝶吊坠耷拉着,用力,重,快,她呼吸不过来,潮水一涌一涌,连蝴蝶都淹没。
而此刻,链子被整齐地放在床头柜,摆得很正,就像昨夜的一切也都只是梦境。
可她分明看清原本泛着绸缎粉光的洁净珍珠现在却似蒙了层灰,其实不是灰,只是斑驳的水渍。
江稚尔闭了闭眼,几乎是绝望地又重新一头栽进了枕头。
好讨厌。
又在床上磨蹭了会儿才起床,重新冲了澡,打开行李箱换衣服,忽然瞥见那件比基尼,她指尖一顿,将比基尼塞进行李箱最里层,不敢穿了。
换好衣服,她拉开门出去。
程京蔚即便抽出一周的空闲旅游,可这样大的集团他不可能做甩手掌柜,此刻正在客厅开一个临时视频会议,重新换回正装,看到她出来,程京蔚直接暂停会议,而后关闭语音,将摄像头往下压。
“醒了。”
他将江稚尔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腰,问:“还难不难受?”
江稚尔抿唇。
即便已经关闭语音,可还是不自在:“你别问。”
程京蔚轻笑:“昨天胆子那么大,怎么今天就不准问了。”
江稚尔瞪他,气鼓鼓的,要捂他的嘴。
程京蔚将她别过的脸转回来,亲了亲,又不甘心浅尝辄止,逐渐深入:“宝贝,抱歉,我可能比你想象中,也比我想象中,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