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春夜(28)
“那简单啊,送他一个吻,他要是接受了,那恭喜他,送了他一个女朋友,要是拒绝,那本就没有送礼物的必要了。”
“……”
送程京蔚一个吻……
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时,江稚尔余光忽然瞥见教室外走廊经过的程嘉遥,她急急叫住他。
到教室外,原样问题问他。
程嘉遥挑眉:“送谁?”
江稚尔将他拉到一边:“二叔。”
“生日礼物啊?”
江稚尔一愣:“二叔快生日了吗?”
“对啊,好像3月11号吧,植树节前一天。”
江稚尔若有所思,现在送新年礼物的确不合时宜,待她攒攒钱送个不错的生日礼物倒正好。
“那你有什么推荐的礼物吗?适合送给二叔的。”
“送给这种长辈嘛,名酒好茶古董藏品,都过得去。”
江稚尔虽觉得这些礼物都太“套路”,不用心,但好歹不出错,比邵絮的鬼主意强多了。
“那送这类礼物,大概要多少钱啊?”
程嘉遥耸耸肩:“上不封顶咯。”
江稚尔想着程嘉遥一开口就向程京蔚要一辆数千万级赛车的架势,觉得那数额听了恐怕只剩咋舌惊叹。
只是不论如何,她也想尽可能送好些,手头的钱或许不够。
“你知道哪里可以挣钱吗?”
“你问我哪里能挣钱?”程嘉遥好笑地反问,“差多少,我转你。”
江稚尔连忙摆手拒绝。
“见外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二叔过年给我不少红包呢。”
“……”
江稚尔更抗拒了,怎么能用程京蔚自己的钱给他买礼物,这不是借花献佛么。
“行吧,那你会什么?我给你想想办法。”
“都行,只要能挣钱。”她迟疑开口:“……洗盘子?”
程嘉遥大惊失色:“你是想害死我吧!”
要是被二叔知道,还不得被他训一顿?!
“……”
江稚尔绞尽脑汁:“乐器也会些。”
“不早说,会乐器就简单了。”
“我没那么厉害,教不了别人,怕误人子弟。”
“谁让你教别人了,只要有门路,你上去胡谈一通,自然有人买账。”程嘉遥说,“会什么乐器?”
“钢琴,架子鼓。”
“你还会架子鼓?”程嘉遥诧异道,“看不出来啊。”
“……”
那的确是她出于反叛而偷学的乐器。
程嘉遥抬下巴:“放学等我,带你去接活儿。”
“……”
-
江稚尔给楚姨发了信息,说晚上不用给她准备晚饭,待放学后便跟着程嘉遥走入城市最繁华热闹的沿江街。
当他走入一家装修奢华的酒吧,江稚尔停下脚步。
她从来没来过酒吧。
对其中的想象盘踞各种负面词汇。
程嘉遥一把将她拉入:“怕什么?在这儿你报我名字,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江稚尔露怯。
“这个数。”程嘉遥比画两根手指,“他们乐队正好缺个架子鼓,赶巧了,一个月,两万。”
“……”
“我做担保,还能提前预支工资。”
“……”
江稚尔还是心动了,咬咬牙,跟着他进去了。
酒吧内光线昏暗,但并非特别嘈杂混乱,反倒像西餐厅,这会儿乐队还未上台,正播放轻快的爵士乐。
中间是横位旋转酒柜,柜壁镶嵌白贝母、水晶与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放了满柜的昂贵威士忌,是很有格调的高档酒吧,提供给大家消遣放松或私密谈事的环境。
这样的氛围让江稚尔稍稍松下心神。
程嘉遥带她去后台,当地一支小有名气的乐队正做演出前准备。
“瞧瞧,给你们请救兵过来了。”程嘉遥显然和他们相熟。
众人回头,考究的视线齐齐落在江稚尔身上,而后调侃道:“我的程少爷,你确定这小妹妹会打架子鼓?这细胳膊细腿弹棉花都费劲儿吧?”
程嘉遥也不管江稚尔到底会多少,先替她把牛吹出去:“待会儿你可别跪下来拜师学艺!”
江稚尔:“……”
乐队原先的架子鼓手玩滑板时摔伤手,实在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让从没打过配合的小姑娘上。
江稚尔坐在架子鼓前,个子那样小,几乎要被鼓面淹没。
大家都不抱希望了。
可当第一个音砸下,伴随铿锵有力又断点极利落的鼓点,众人齐齐愣了下。
就连台下的程嘉遥也愣住了。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小姑娘垂着眼,手臂高高扬起又迅速落下,鼓点踩着间奏点接连不断,由轻至重,循序渐进,轻而易举让人心跳加速。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配合完美的演出。
最后一个鼓点重重落下,收声干脆,而后万物俱静——
又过两秒,台下爆发阵阵响声。
程嘉遥为首,两手捧嘴边喊“尔尔牛逼!”
乐队主唱也将她领至台前,跟鼓掌的听众们介绍:“这是我们新来的小鼓手,叫——”
叫什么?
他也还没来得及问。
“江稚尔。”她凑过去低声。
“江稚尔——!”
由程嘉遥带头,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也都高声齐喊,引得酒吧内不少人都纷纷看去。
江稚尔哪儿见过这架势,一下子脸通红,恨不得扭头就下舞台。
-
于是后面几天,江稚尔向物理补习老师请假,日日都去那家酒吧打架子鼓。
幸好最近程京蔚回家也晚,江稚尔一结束演出就回家,赶在男人回来前进家门,侥幸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