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藏匿(162)
许靖安不信:“真的吗?”
思淼很深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她说的真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是真的。
不过许靖安也没有再追究:“好吧,原谅你了。那为什么一点都不联系我呢?”
思淼有点后悔答应陪他一起散步了,这人根本不是散步的,是找她兴师问罪的。
她被问得脑子都快烧起来,从千千万万个答案中挑出了最敷衍,最不认真的那个:“因为……因为我在忙。”
许靖安果然一点都没放过她:“忙什么呢?连发一条微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思淼:“……”
她头都快垂到肚子里去了:“保研。”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保上了吗?”
思淼声音轻快了点:“保上了。”
“哪所学校?”
问这句话时,心像悬在悬崖。因为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以后还有没有交集,是不是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
“滨大,杨艺老师的研究生。”
许靖安脚步顿住,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思淼往前走两步,察觉身边没有人,也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怎么了?”
月光下,只能看见他轻薄颀长的轮廓,五官藏在阴影里,像被浓郁雾气掩住的山林。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肃然,静默,夜风将他的T恤吹得鼓起。他立在原地,像是在看她,又像没有。
很快,她听到一声掩不住的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笑声溢出胸腔。似是有些控制不住了,便用手背抵住额头,笑声闷而克制,带动双肩,藏不住的愉悦。
“到底怎么了?”
她感到一阵羞赧,知道自己成绩比不上他好,但是:“滨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学校,我……我很努力才保上的。”
“嗯,我知道。”
对面人放下手,朝她走来,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恭喜。”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眉宇间疏朗一片,意气风发,望向她的那双眼好似盛了漫天星河,灼灼光华,令人悸动。
思淼抿唇,撇开眼,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那你……干嘛笑我?”
“不是笑你,”许靖安眼底的笑意太明显,声音里也是藏不住的愉悦,“是为你高兴。”
说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细腻柔软好似温玉。
思淼瞪大了眼睛。
许靖安便松开手:“之前有个人和我说,苦果亦是果,我觉得他是个小脑发育不完整的智障。但现在我觉得,他可真是个哲学家。”
今天晚上的许靖安好奇怪。
思淼捂住自己的脸,满脑袋问号。
-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思淼依旧心绪难平。
许靖安的突然到访,让她心口无法自抑地沸腾,靠近和远离是一盏永远无法保持平衡的天平。
脸颊似乎还留有他指腹的温度,温热,干燥,触感那么明显。
黑暗中,她也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心底有一种甜蜜的酸涩,伴随一丝难捱的隐痛。
第二天要去当地几个著名的民俗景点参观。
思淼早上起来脑子有点懵的,鼻子也有些堵。想来应该是昨晚从海边回来后,空调打得太低,室内外温差太大,有点小感冒了。
她体质不太好,感冒的苗头一旦出现,就会像野火连天一样烧起来。
她今天不化妆了,匆匆叫个外卖,瘫床上等着。
杨可欣问她要不要和林老师请个假,今天就在酒店休息。
思淼摇摇头:“没事,我吃个药就好,只要及时压下去就好。”
“好吧,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收集资料而已,我可以帮你。”
思淼点点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嗯呢,我知道的,你化妆吧,不用管我。”
她躲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二十分钟后,感冒药送到,她吃了药,上车时症状已经好了很多。
但精神仍有点不好,坐在位置上就闭目养神。
早上他们去了民俗馆。午饭后要去村落,进行建筑檐画调研,尤其庙宇,宗祠之类的地方。
当地信奉神明,有一尊很大的雕像在山顶。
大巴车只能将他们送到庙宇处,要去雕像,还得步行爬一段坡。
思淼爬得费力,脸色有些白,杨可欣也累得大喘气:“淼淼,你还行吗?”
思淼点头:“没事,我可以。”
许靖安从后面上来:“怎么了?”
不等思淼说话,杨可欣已经回答:“淼淼有点不舒服,爬坡太费体力了,累死人。”
他今天穿一套天蓝色休闲套装,露出来的手臂和腿是冷白色,戴了鸭舌帽和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眼睛被遮住,叫人看不清情绪,他便肆无忌惮,直白而大胆地盯着她。
她脸上有运动过后带来的红晕,额头鼻尖都沁了汗,单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后脖颈上也是一片潮湿的薄红。
许靖安站在她身边,大掌握住她上臂,将她扶起来:“还好吗?”
他掌心很烫很热,思淼感觉被他握住的地方快要烧起来。
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挣脱,只能喘着粗气点头:“我没事,你们先上去,不用管我。”
许靖安没有应,只转头对杨可欣说:“你们先去吧,我陪着她慢慢上来。”
“我真的没事,你嗯……”
许靖安直接伸手,捏住她的嘴。
思淼目瞪口呆。
“闭嘴,不许说没事。”
许靖安异常强势。
赵锦程在后面“噗嗤”一笑,越过他们往前走:“那我就和他们先上去了啊,你护着思淼慢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