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藏匿(244)
是的,我喜欢他。
可我太胆小,不敢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直至此刻,他都不知道我们曾有过交集。我也肯定,他早已将我忘记。
可我还是喜欢他。
我喜欢他灿烂耀眼的笑,擦过他额角的发梢,奔跑的身影,跳跃时将他托举的风……他出现的每一刻,都叫我怦然。
我想,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喜欢他站在国旗下总是笔挺的身姿,像百折不挠的白杨;喜欢他晚会上温柔弹唱的模样,聚光灯拢在他身上,他仿佛站在世界中心。
校园广播里传出他的声音时,我会不自觉停下解题的笔,或靠在窗边,或趴在课桌。
风吹动我的头发,我痴迷于他的声音。
只是有些遗憾,给你写这封信时,他已不在校园广播站。
不知你是否可以理解我此刻的心境?
想起他时,我总能在迷惘中找到方向。他就像透过石缝照进阴影里的那缕阳光,灿烂得叫人依恋,向往。
他给了我痛苦,混沌,又颇为绝望的青春一个支点。
让我变得坚定,让我学会争取,让我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让我想去他身边看看风景。
这也是我想要考去沅大的原因,不知你是否已经完成我的梦想?
如果有幸考上,你们会遇见吗?会在人群中交换一个眼神吗?有没有大着胆子和他说一句“嗨,好巧啊,我是宋思淼,和你是高中校友哦”。
抱歉,我居然无法想象到那个画面。
因为以我对你深刻的了解,你实在没有这样的勇气。或许也只是默默无闻地关注着他吧。
如我现在一般,当个冷静而克制的旁观者。
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偷一段微不足道的记忆,伴往后漫漫余生。
原谅我语气太重,或许那时的你已在时光中慢慢将他遗忘,只是此刻我实在喜欢他,视他为我精神的唯一支柱。
就连此刻提笔,也因在落笔前想到了他。
想从他身上投一点温暖和希望给你,妄图减轻你的孤独和痛苦。
所以,不管几岁的送宋思淼,如果到了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那个如太阳耀眼,如月光皎洁,曾给过你希望和勇气的人吧。
是他,让你黑白沉默的世界有了温暖的色彩。
愿27岁的你,不再有负累,好好爱自己,为自己而活。
如果可以,请为我捎来一封经年的信,告诉我,他还好吗?」
第184章 :致17岁的宋思淼(完)
许靖安看完信,更深更紧地拥抱她。
低头,不断亲吻她的舒展的眉心,轻阖的眼皮,小巧的鼻尖,和柔软的唇瓣。
一声又一声叫她宝贝,淼淼……
他该如何言明心底那阵迟缓而绵长的钝痛?
好像任何词语都不足以描述。
这封她写给自己的信,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句话想要探听他的消息,也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他的关注,只是简单而直白地描述她的喜欢。
唯一与他有关的那句,便是“告诉我,他还好吗?”
这是17岁的宋思淼,唯一敢问的,关于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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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思淼醒来顿觉头痛欲裂。
晃晃脑袋,晕得更厉害,索性又趴回床上。
昨天晚上的青梅酒好好喝,像果汁,入口带着甜味,微微刺激味蕾,有点上瘾,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一瓶酒的见底。
前半段脑子还算清醒,许靖安背着她回家,到家后把她放到沙发上,他去给她倒水。
咕噜咕噜喝完水,又想要他抱,跨坐在他膝上,双臂环住他脖颈,胆大包天,作威作福。
他实在忍无可忍,把她按在沙发上,用手指欺负一回,再把她抱去浴室,无休止地折磨她。
那种暴裂般的失控和欢愉,此刻似乎还停留在她身体。
思淼面皮立时滚烫起来,疯狂往枕头里埋。
之后被他抱出浴室,她脑子都坏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被子一掀,整个人彻底埋进里面。好丢人啊,她居然被酒精和他弄得断片了。
在把自己闷死之前,她终于愿意从被子里探出憋红的脸,视线正正好对上放在床头柜上的信。
信……
信?
信!
思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蹿起,着急忙慌伸长手臂去拿信,因为太急,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拿到信,看到封口已经打开,顿时如遭雷击,手指颤抖地要去拿里面的信纸。
手指刚撑开口子,昨晚的记忆猝不及防攻击了她。
“老公,开开~”
思淼头皮一麻,尖叫一声,“嗖”地钻进被子里。
要命了,不是吧?那怎么可能是她?!
许靖安闻声赶来,一把推开卧室门,急切道:“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被子上一个小鼓包,床头柜上的信不见了。
只需一秒,他已经明白刚才的尖叫因何而生。
他慢慢踱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拍那团小鼓包,故意打趣她:“宋思淼,你是不是害羞得太晚了点?”
思淼团着被子一点一点远离他。
刚挪两步,一把被许靖安制住,都不等她反应,连人带被一起抱进怀里。
被子猝不及防往下滑,露出她通红的,如熟虾般的小脸。
许靖安:“呀,蜗牛蒸熟了。”
思淼:“……”她现在只想换个星球生活。
闷闷地“呜”一声,把头埋进他肩膀,不出来了。
好一会儿才心如死灰般问:“你……你看完了?”
许靖安抱紧她:“嗯,自己要看,又看不清,只能我来念。中途你睡着了,我不小心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