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藏匿(27)
思淼点头,嗓子很哑:“好多了。”
“还有两瓶水要吊,这瓶没了就叫我,我来帮你换。”
“好。”
护士小姐姐离开,思淼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长排椅上输液,从窗外望去,对面马路的红灯恰好跳成绿灯。
耳机里的音乐恰好跳转至《小半》。
陈粒在唱:
不敢回看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学校周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有起得早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买早餐,行人不多,车辆也不多。
新的一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启。
手机铃声响起,切断了耳机里的音乐。
思淼垂头看一眼,是章慧。
她接了电话,声音很哑:“喂,妈妈。”
电话里安静一瞬,章慧问她:“你声音怎么了?”
思淼实话实说:“感冒了,嗓子有点哑。”
“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行,你自己注意着点,感冒去一趟医院又得花不少钱。你那点生活费早晚霍霍完。”
“嗯,我知道的。只是小感冒,没事。快降温了,你和爸爸也注意身体。”
“你先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一会儿给你转生活费,你自己收一下。自己省着点用,别大手大脚地乱花。”
“我知道的,谢谢妈妈。”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思淼的肩膀耷拉着,头也垂下去,手机跳回主界面。
耳机里被切断的音乐续上: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朝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是一片透明又灿烂的金色,照亮她深色的眼。
但她觉得自己是黑色的,阳光照不进来。
思淼打完点滴,已经早上十点。
从医院出来,是要吃一点东西填补空荡荡的胃,但她实在没有胃口,便径直回了寝室。
王文汐已经起床,看见她从外面进来惊了一下:“淼淼,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思淼抬手,将手背上的医用胶带给她看,哑着嗓子说:“早上有点发烧,去打了个点滴回来。”
王文汐短暂愣了一下:“怎么不叫我们陪你一起去?”
“也不是什么大病,我自己就去了,”思淼神情有点蔫,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没必要弄得大家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也从床帘后探出头来,有一点被吵醒的迷糊:“淼淼,你生病了?”
“嗯。”思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按医嘱把药拿出来,“不过已经好多了,别担心,快睡吧,我吃完药也睡一会儿。”
“好。那你要还是不舒服记得说。”
“好。”
思淼吃了药,爬上床,昏昏沉沉睡到一点才醒。
杨可欣刚好从食堂回来,敲敲她的床板:“淼淼,我给你带了午饭,下来吃一点再睡。”
思淼从床上爬起来,对她说了谢谢,脑袋依旧是昏沉的,四肢软绵绵。
生病后食欲不振,她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吃,打开电脑开始画画。
她感冒有点严重,医生建议她先吊三天水,周一下课后还得去一趟。
周一早上有早课,思淼有一点低热,早上去食堂买了小米粥,想垫吧垫吧再吃药。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才喝两口就难受得不行,小米粥被她拎在手上,和室友一起去挤公交,准备到教室再吃药。
在食堂门口排队等公交的人都很多,不过好在912号公交车每天早上,中午,下午都会固定接送从揽星学生公寓区沅大本部校区的学生。
开学一个多月,思淼从来没有在公交车上遇到许靖安。
今天是意外。
她正排着队,身后突然传来清朗声线:“思淼?”
思淼心脏一颤,无论许靖安叫她多少次,她都无法适应。
转头,许靖安正垂着眼看她,肩上挎一只双肩包肩带,身上是被阳光照耀过的草木浅香。
思淼眨了眨眼睛,说:“早上好。”
许靖安轻轻蹙了眉,探究的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还是生病了?”
“嗯。”思淼无意瞒他,但也没有没实话实说,“昨天有点低烧,吃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
许靖安点头:“那就好。”
思淼实在不想让话又尴尬地断在这里,绞尽脑汁找话题:“嗯……你,下周还参加活动吗?”
排队的人往前挪,思淼也跟着走,许靖安跟在她身后,看起来有点懒散。
音调也懒洋洋的:“不了,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下周做点别的事。你呢,还要不要继续?”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没有把聊天断掉,即便知道他是礼貌性的询问,思淼还是雀跃不已。
“我也想结束了,”她诚实道,“想把周末的时间用来画画。”
“嗯,”许靖安轻轻笑一声,“外出对你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压力。”
思淼:“……”
他看着她松松的马尾,笑着说:“宋思淼同学虽然耐心,细致,尽职尽责,但相对内秀,不太适合做抛头露面的活儿。”
思淼:“……”
第23章 :我有轻微厌食
公交车的停靠点在学校公共课大楼格致楼前,下车左转往前走200米左右是服装楼,往后走五百米是计算机学院。
下了车,她和许靖安往相反的两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