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臣欢(130)+番外
可真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她像是跟肚子里的宝宝有心电感应一般,反而愈发舍不得流掉了。
人间何其美,而她的宝宝素未谋面,便要命丧于此。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
只愿她的宝宝下次遇到更好的人家,护他一世周全。
有些遗憾,注定一生都弥补不了了。
渐渐地,她身体逐渐软了下来,完全放弃挣扎,平静地躺在那,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护士见她放弃抵抗,逐渐松开对她的桎梏。
手术钳一点点推进——
医生不知接了谁的电话,正在沾沾自喜地汇报情况:
“没问题,手术一切顺利。”
他话音落下。
忽然间。
盛矜北猛地睁开双眼,一下从床上挣了起来,像是从冷漠冰原里盛开的簌簌火花。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趁大家没反应过来。
她率先伸手抄起护士托盘中那把锋利的医用剪刀,眼底的阴郁几近疯狂。
嗜血的可怕,妖冶又诡异。
须臾。
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离她最近的医生狠狠刺去。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医生身体踉跄着往后退去,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他的圣洁的白大褂。
“她疯了!快拦住她!”护士惊恐地尖叫。
盛矜北顺势一把抢过那根能要她孩子命的手术钳,对着旁边助手的脑袋,疯狂地暴打下去。
金属质地的手术钳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骇人的声音。
血流不止。
那是处于人在最极端困境时,人体本能的求生欲与疯狂。
盛矜北白皙脖颈处血管青筋,全部突起。
“你们谁都别想夺走我的孩子!谁都别想!我跟你们拼了。”
有人迅速反应过来,“快,把她摁住,注射麻药!”
护士急忙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注射器,熟练地抽取透明的麻药液体。
结果还没等她注射。
盛矜北抡起手术钳当场给了她一榔头。
手术室内一片狼藉。
盛矜北赤着脚跑下地,不顾一切地朝着手术室门口冲去,寻找逃生的机会。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走廊,看到一位路过的护工,生怕别人以为她是疯子,所以尽量保持冷静,逻辑清晰地求助。
“你好,我能您的手机用一下吗?我不是坏人,我也没有疯,有人想害我腹中的孩子,我只是想借您的电话报个警,事后必有重谢。”
护工犹豫了,眼底有同情。
这时,后面的医生追上来,厉声呵斥,“别听她胡说,她是精神病患者,从病房跑出来的,正犯病呢!”
护工一听,避之不及。
旁人更是像躲瘟疫一般躲着她。
她是清白的,可奈何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可悲的是她无法自证自己不是精神病。
希望破碎。
眼看后面穿白大褂的医生马上就追上来,盛矜北咬着牙,跑到电梯前,伸手疯狂地按着按钮。
门应声而开。
盛矜北一头冲进去,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
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求你救救我,我不是疯...”盛矜北视线一点点上移。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结,下巴,薄唇,挺翘的鼻梁...最后是那双狭长锋利的桃花眼。
未尽的话淹没在口腔。
男人鼻梁上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又败类。
看着装打扮,第一反应是傅书礼,可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告诉她,并不是。
来人是傅司臣。
那是她在见过最深的黑暗后,绝处逢生的第一道光。
无论这个男人之前带给过她怎样的黑暗。
但至少在此刻,他就是黎明。
盛矜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男人的西装外套,“救我,他们要杀了我的孩子。”
傅司臣眼睫垂下,盯着她浑身是血的身体,喉结慢慢滚动着。
胸闷。
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此刻——
盛矜北赤着脚,头发凌乱,上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纤细的手臂上,一道道抓痕交错纵横,洁白的肌肤斑驳不堪。
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傅司臣完全不敢想,刚刚她一个是经过了如何的激烈抗争。
“别怕,我在了。”他喉咙干涩,择开她嘴角的头发,“有没有受伤?”
盛矜北摇了摇头。
这时,电梯门外已然有人追了上来冲进电梯,想要去抓她。
傅司臣反手将她护到身后,面上是一片嗜血的杀意,狠辣无比。
他眼眸一眯,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胸口上。
“砰——”
一下倒飞出去两米开外,重重地砸在电梯外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骨裂的闷响。
他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另一部电梯涌出十几名黑衣黑裤的保镖,将追上来的人团团围住。
猝不及防。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司臣蓦地抬眼,眼神阴鸷,“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医生壮着胆子,眼神闪躲。
“她是我们院今天接收的病人,自己要做流产手术,白纸黑字签了手术单确认过的,结果却突然失心疯,从病房跑出来,我们只是想带她回去。”
说着,医生还从口袋中掏出手术确认单递给他。
傅司臣接过,视线扫到最后的签名,确实是她的字体。
他手攥着那张手术确认单,骨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