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臣欢(155)+番外
那张脸上的神色沉默又悲哀,一双桃花眼像快要沁出血一样,缓了许久,纪宪东听到了他破碎的声音。
傅司臣面目憔悴,嗓音低沉沙哑,“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纪宪东掸了掸烟灰,“女人心海底针,极有可能,而且——”
“你跟傅二除了性格不同,哪哪都一样,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意外。”
傅司臣微微低下头,脆弱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弯下去。
照片上,盛矜北的笑,刺痛了他的眼,也绞碎了他的心。
一支烟抽完,他似乎还没完全冷静下来,又从烟盒抖出一支烟,烟身才露出半截,他就已经用嘴叼出。
烟嘴儿衔在嘴里,点上火。
他深咂一口,手剧烈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
傅司臣左胸膛深处,犯起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按胸膛,掐灭燃烧到之间的烟蒂。
“她爱我,爱了七年,凭我对她的了解,就算她不爱我了,也不会变心这么快。”
纪宪东默然片刻,“老傅,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老婆跟你弟弟跑了,人家俩人现在很幸福,你得接受,这世上谁离了谁,日子还不照样过。”
傅司臣反问,“你离了你老婆,日子能过吗?”
“........”纪宪东咋舌,“我当然不能,我们情况不一样,我老婆爱我爱的不行,为了跟我在一起,她牺牲了很多。”
傅司臣照片狠狠捏在指尖,一点点揉碎在掌心。
“我也不能,没有她,我会痛,会死,她是这么多年唯一支撑我走过来的信仰,我步步为营,只为娶她。”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已是一片狠决,“她在哪?告诉我,我要去找她,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我要亲自问,我只信我的心,信我的感觉。”
纪宪东唇角轻勾,吊儿郎当地挑眉,不吝赞赏。
“可以,有我当年的魄力。”
傅司臣嗓音阴沉,“她到底在哪?”
纪宪东正色几分,“东南亚附近的岛屿。”
傅司臣眼神骤然一凛,危险诡谲,“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转身就走,却被纪宪东一把拉住胳膊。
纪宪东手劲很大,“司臣,你别冲动!傅二在那片的势力很大,你这样过去,胜算几乎为零。”
傅司臣深沉骇人,“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他傅老二还能亲手杀了他亲哥不成。”
纪宪东沉声,“我知道你心急,但傅二绝不是善茬,他比我狠,在东南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现在这样过去,会把自己搭进去,他不会杀你,他会折磨你。”
他顿了顿,“兴许,他把你老婆带走,就是为了等你自投罗网。”
傅司臣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他在算计我,但我忍不了北北在他身边,一天都不行。”
纪宪东眯了眯眼,看着他那张跟傅二一模一样的脸,多了几分算计。
“硬碰硬不行,那就智取,我有一计。”
傅司臣凑过去,附耳倾听。
纪宪东掐灭烟头,“你这样...”
“但是要等合适的时机。”
.......
这几天,盛矜北一直对那只琵琶爱不释手,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时常能看见她抱着琵琶在沙滩上弹唱的身影,周边围了一群小孩,这是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傅书礼最近经常出海,晚归。
但无论如何,他晚上都会回来陪她,顺便给小家伙做胎教,讲故事、唱歌。
他对她有用不完的耐心。
每次都是看见她睡着才走。
无一例外。
晚上,盛矜北站在浴室洗澡,室内弥漫着雾气。
她伸手去拿浴巾,突然发现浴巾架上的浴巾用完了。
“水姐,能帮我拿条浴巾吗?”
水姐是傅书礼最近请来照顾她的佣人,会说国语,会做中国菜,兴许是这岛上唯一一个能跟她交流的人,盛矜北还挺喜欢她的。
她喊完,外面没人回应。
正想再喊一声,门口传来敲门声,“叩叩——”
盛矜北愣了一下,以为是水姐来了,脚踩在傅书礼特意为她铺了防滑层的浴室地面上。
她拧开门锁,开了条门缝,将手伸出去,接过浴袍。
盛矜北手指触及到那人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水姐,是一只男人的手。
盛矜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轻轻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挤了进来。
她后退一步,看清来人,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羞愤不已。
“你...你进来做什么?”
她没想到,傅书礼会在她洗澡的时候突然闯入。
这几个月,他一直很守本分,他们之间最大限度的亲密,也仅限于拥抱。
连接吻都没有一次。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熟悉又陌生,“是我,傅司臣,别害怕。”
盛矜北呼吸猛地一窒,心跳险些骤停。
一瞬间恍惚。
她隔着氤氲的雾气看他。
时隔三个月再次见面,曾经矜贵风流的男人肉眼可见的消寂,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
傅司臣目光紧锁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灵魂。
她除了肚子稍微隆起一些,四肢比以前更加纤细消瘦,瘦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老婆,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他一下红了眼眶,像一只迷路的狼,走了很久的路,终于找到了魂牵梦萦的主人。
傅司臣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中途停住,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