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臣欢(69)+番外
“今天是第七年。”盛矜北想也没想就回答得出。
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生日,正好七年。
“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傅司臣颌下眼皮,修长指尖轻轻晃动高脚杯,“想要更久吗?”
盛矜北不吭声了。
她攥紧搭在腿上的毛毯,这问题,她真不好答。
想要更久,但更想要光明正大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
“怎么不说话了?”傅司臣抬起眼帘,“是不想吗?”
盛矜北扯出笑,“我怎么想的,你一直知道。”
傅司臣左刀右叉,切着法式鹅肝,手法娴熟。
“我想听你说。”
“想。”她实话实说。
傅司臣握着刀子的手一顿,眼睫垂下,遮掩了情绪,“其实我们还可以换另外一种关系,处的更久。”
盛矜北的心突然漏掉一拍。
他这是要跟她表白的前奏吗?
她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手指不自觉地揪着毛毯,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心脏也快要跳出嗓子眼。
“什么关系?”
傅司臣薄唇轻启,“取消你跟周子琅的订婚。”
盛矜北紧紧揪着的手指松开,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她最渴望的那个答案要呼之欲出了。
“真的吗?取消了然后呢?”
傅司臣放下手中的刀叉,缓缓抬起头,“改为十天后领证结婚。”
“啪——”
一声响。
盛矜北桌前的高脚杯被她失手打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
侍应生见状立马上前收拾,换了盏新的高脚杯。
“你...你说什么?”半晌,盛矜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还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十天后,你嫁周子琅,没得选。”
他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她心上,将她的活路堵死。
盛矜北放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戳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出痛。
她还傻傻的以为他会跟自己表白,结果,他却把她送给另外的人。
“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司臣拿出一张铂金卡,推过去,“里面有一个亿,算是补偿。”
盛矜北极度不想哭,可心里像被掏了一个血窟窿,心痛到让她喘不动气。
“傅总可真大方,小秘睡了三年给一个亿,怪不得那些女人都趋之若鹜。”
傅司臣唤了声,“北北...”
这一声,有愧疚,有无奈。
盛矜北脸上血色尽失,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心也凉的彻底。
泪水迅速聚集在她的眼眶,抑制不住地滑落,就连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
“你真的好残忍,不爱我也不放过我。”
傅司臣胸腔发闷,“如果你没准备好,我尽量帮你把时间延后。”
盛矜北张了张嘴,每一次呼吸都化作透明的线,从大脑中溢出的情绪缠到心脏上,发了狠的绞勒出血,被她咳出又咽下,落到她的胃里腐烂。
“谢谢,不用了,明天我就嫁,先去领证。”
傅司臣心烦意乱点燃一支烟,狠吸了一大口,“别冲动。”
“我没冲动。”
盛矜北缓慢闭上眼睛,像是认命般,抹去脸上的泪痕,“只是我想问问你,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情,哪怕只是一丝。”
傅司臣手指夹着烟,没有立即回答,任凭烟蒂焚尽,烫到指尖,也丝毫没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眼底愈发阴沉,“动过。”
盛矜北呼吸一窒。
而后,心的位置传来抽搐的阵痛,她擦拭了眼泪,眼泪又从眼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到底是动过情,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可这比‘从未’动过情更残忍,她也是人,难道他就看不出她会难过,会心痛吗?
“那你忍心吗?我嫁给别的男人,我们会上床,会接吻,会做尽我们之间曾经做过的所有亲密的事,直到你在我心里完全消失。”
傅司臣狠狠捻灭烟蒂,“不忍心。”
盛矜北红着眼睛一眼不眨看他,她之前以为他是对她没感情,现如今他承认动过情,还要让她嫁,商人重利,竟然狠心到了这种程度。
“不忍心你让我嫁?”
傅司臣说,“你选的。”
盛矜北急剧喘息。
“那是我选的吗?我没得选,你们有一个人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处境吗?”
说完,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贴了上去。
全然不顾自己的尊严。
“不要把我给别人,求你...”盛矜北身体颤抖得厉害,灼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嘴唇上。
傅司臣没躲没闪,任由她毫无章法地吻着,发泄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盛矜北松开傅司臣,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
傅司臣别开视线,不吭声。
“你救救我,不要让我嫁给别人,你一定有办法的。”盛矜北再次扑进傅司臣的怀里,深埋进他的胸膛,死死地抱住他。
傅司臣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眼中翻腾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旋涡,深沉又强势。
“想不嫁也可以,你答应继续做我的情人。”
盛矜北哭声止住,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湮灭了。
耳边的坠珠在空中晃荡,一如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透着一股子凄的美。
她笑了又哭,声音低低的,蕴含着无尽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