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122)
所拥有的爱就像太阳的光辉一样,温暖又恒久
她流着幸福的泪水说着我愿意。
“骆嘉……”
眼光刺眼。
映入视线的是段思谊的脸。
骆嘉意识到刚才的那些都是梦。
“怎么哭了。”
“做了个梦。”骆嘉擦了擦眼角。
“你怎么来了。”
“庄淙给我打的电话。”
骆嘉突然想起自己在浴缸泡澡,然后睡着了,也没意识,之后就一直在做梦:“我昏迷过去了是吗。”
段思谊点头。
骆嘉看了眼身上的睡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衣服是庄淙给我穿的?”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趟床上睡着了。”
脑袋轰地一声,骆嘉微微张着嘴:“他看到了……”
段思谊深吸一口气:“抱歉,他问我了,我说了一些。”
“不怪你,他知道是迟早的事。”骆嘉四处看了看,“他人呢。”
“跟乔澍出去买早饭去了。”
骆嘉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庄淙这人怎么大惊小怪的,把你们喊过来干什么。”
“骆嘉。”段思谊轻声喊她。
“嗯?”
“庄淙知道后崩溃了。”
骆嘉停下动作:“他哭了?”
“何止,我从没见一个男人会哭成那样。”段思谊抿了抿唇,“看到了‘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的具象化。”
骆嘉有些想象不出来,扯了扯嘴角:“见笑了。”
段思谊看了眼手机:“他们回来了,我和乔澍就先走了,今天你们免不了得聊一场了。”
骆嘉满嘴泡沫,说话含糊不清:“改天请你吃饭。”
段思谊拎起包:“行,到时候告诉我怎么把庄淙哄好的。”
骆嘉笑着打了她一下。
“庄淙马上就上来,门我就不关了。”
“好。”
没过两分钟,庄淙推开门,骆嘉从卫生间弹出脑袋,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冲他笑着说:“早上好。”
庄淙红着眼眶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不好。”
“买了什么好吃的。”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像个企鹅一样晃着脑袋。
“洗漱完自己过来看。”
“哦。”
庄淙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筷子,却没有吃早餐的意思。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骆嘉身上,眼神在压抑着某种表达不出的情绪。
空气里只有骆嘉咀嚼火烧的声音。
回头四目相对,骆嘉有些心虚地问:“你不吃吗。”
庄淙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眼神里带着近乎绝望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手臂上的那些疤,段思谊说是你得……”
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哽咽,庄淙低头吸了吸鼻子,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说是你得抑郁症时自残的,是吗。”
骆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嗯,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这样。”
听别人说和听她自己说是不同的感觉。
他始终低着头,忽然颤抖着肩膀,大颗的泪珠砸在地上。
骆嘉被吓到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放下筷子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扶着他的背,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心疼:“堂堂庄总,怎么哭成这样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此刻在她怀里显得如此脆弱。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现在,你从未对我敞开过心扉。”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带着压抑的哽咽,“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来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甚至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泪水无声地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庄淙。”她轻声唤他,手指扶上他脸颊,试图去帮他擦掉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我早就好了,真的,我现在连药都不用吃了。”
庄淙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抚上那一道道疤痕。
每一次的触摸,心里就划开一道口子。
昨晚刚看到的时候,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联想起想起之前她的种种反常,他去问了段思谊。
大半夜被吵醒,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段思谊的情绪有些不耐烦,在听他说完话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终于发现了……骆嘉得了重度抑郁,在精神精神病院住了两年多……”
昏暗的房间里,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垂眸看着骆嘉沉睡的脸庞。
原来,他的爱人差点就离开了他。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那差一点点的天人永隔,又想到她拼命想要好起来的努力,庄淙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眼泪决堤,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最后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段思谊在电话那头被吓到,拉起熟睡的乔澍赶去酒店。
庄淙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挺过那些日子的。
她又靠着什么支撑下去。
“段思谊说你病了两年多。”额前的碎发凌乱地遮住了眉眼,鼻尖发红,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破碎的模样像被遗弃的小狗,低声喃喃道,“得多疼啊……”
这是第一个问她疼不疼的人。
鼻头猛地一酸,骆嘉摇头:“早就不疼了。”
庄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骆嘉,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坚强,你可以脆弱,可以哭,可以发脾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骆嘉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好,以后什么事我都给你说,你可别嫌我啰嗦。”
“求之不得。”他的眼角通红,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