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72)
“其实,我也怕,我怕她会杀人灭口……”常景殊说话的声音在细微颤抖,“我还是觉得监控录像最好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你能不能让庄淙帮帮忙,他跟派出所的人认识,说不定能要来视频。”
“妈,我现在跟他的关系……”
“你不要提那两个字!”常景殊嘶声力竭吼道,“你想让这个家彻底完了吗,我现在已经够累的了,如果你再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外人怎么议论我们,我的脸还要不要!”
骆嘉此刻多说一句话都能刺激到她,索性闭口不言。
电话挂了那一刻,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真累啊……”她仰头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没体会到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体会到了结婚容易离婚难啊!”
这事也怪不了别人。
————
开学第一周学校的事情很多,再见庄淙已经是半个月后。
起因是骆嘉收到了两箱猕猴桃,箱子后面写着杨远。
她突然想起杨斌的父亲叫杨远,找杨斌要了他父亲的电话,两人约了时间见面,地点在公司门口。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骆嘉一方面不想欠人情,一方面觉得收下不好。
杨斌父亲:“骆老师,猕猴桃是我老家自己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贵,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平日庄主任对我们夫妻俩也很照顾,你们别嫌弃就好!”
骆嘉一愣:“庄淙知道这事?”
“对,我原本想寄到你们家,庄主任给了我你的电话,让我直接寄到学校。”
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人家卖的是庄淙的面子,
两人分开后,骆嘉看了眼时间。
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借着机会把监控录像的事告诉庄淙。
公司五点半下班,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听他提起过自己在五楼办公,骆嘉趴在车窗上数着楼层,挂在玻璃上显眼的中国结落入视线。
那是春节前两人一起在超市买的,他特意多买了一个说要挂在办公室。
看来那就是他的办公室。
骆嘉等到六点也没看到庄淙开车出来。
抬头看了眼,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
一直到六点半,灯灭,过了十分钟,他开车出来。
骆嘉立刻踩油门跟上。
庄淙走的是回家的路,骆嘉熟悉路况,自然不会跟太紧,也没觉得他会发现。
过了四个红绿灯路口,他突然打转向灯灯靠边停车,骆嘉在他身后两百米的距离,看到后同样也靠边停车。
周边都是商业街,骆嘉以为他是想买东西,但迟迟不见人下车。
过了两分钟,骆嘉接到他的电话。
没等骆嘉说话,他先一步开口:“骆老师跟了我一路,是要查岗吗。”
庄淙得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疲惫。
骆嘉握着方向盘得手微微收紧,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却不肯示弱。
“查岗?你少自作多情。”她故作轻声地笑了笑,“我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那你这是绕了十万八千里的路吧。”庄淙闷声哼笑,“如果你要非坚持这个借口,那我是不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绕路是为了来看我,怎么,想我了?”
骆嘉一时语塞,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她确实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庄淙会这么快就发现她。
她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一抬头,看到庄淙朝这边走过来。
他敲了敲车窗,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开门!”
骆嘉降下车窗,一股暖流扑面而来:“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
瞧着她不给开车门,庄淙眼疾手快自己伸进去够到了车门内侧的把手,轻轻一勾,手指扣住了把手,随即用力一拉。车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锁扣松动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腕再一用力,车门便缓缓打开。
他脸上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坐进副驾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然后先发制人:“说吧,为什么跟我的车,嗯?”
“我……”骆嘉顿了顿,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我是来找杨远的。”
这也是实话。
“你找他干什么。”
“是你让他寄给我的猕猴桃?”
“是。”他回答得很干脆,“他之前说要给我寄两箱猕猴桃,我不爱吃那玩意,让她直接寄给你,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骆嘉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做。”
庄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让人寄点东西给你,有什么问题?”
“庄淙……”她低声叫了他的名字,“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不是你说要耗着吗。”庄淙玩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愿意离。”
“啧。”骆嘉歪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你到底图我什么。”
他把手肘架在车窗上,漫不经心道:“我算了命,人家说你是我的正缘。”
骆嘉冷笑:“巧了,我也算过,人家说我是二婚有娃。”
庄淙的瞳孔一下子冷下去:“真的假的?”
骆嘉用闲聊的语气问:“花鸟市场算的,你在哪算的。”
庄淙咬紧后槽牙:“这不重要。”
“你信这个吗。”她问。
“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大概率是信的。
因为笪瑄信,她在家里还供奉佛像。
既然两人都去算过,那二者肯定一真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