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74)
怀疑的种子不知不觉的在心底种下。
段思谊突然心血来潮,问她饿不饿。
骆嘉也睡不着,点头同意:“这个点有人开门营业吗。”
“夜晚是年轻人的世界,你到底是有多久不年轻了。”
骆嘉苦笑:“上班后吧。”
段思谊笑:“你在家等我,我开车去接你。”
骆嘉的要求就一个,不想去胡同酒吧那样的地方,只是单纯吃饭。
段思谊找到一家‘凌晨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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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街道像被抽干水分的鱼,霓虹灯管在潮湿的空气里滋滋作响。
骆嘉推开玻璃门时,铜铃撞出清冷的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骨汤面馆里飘着浑浊的热气。
没想到这个点来吃面的人还不少。
段思谊挑眉:“怎么样,惊讶吧。”
骆嘉:“都不睡觉吗。”
段思谊拉着她往里走:“几十年后死了有的时间睡,当下活着就是要享受这世界上的多彩。”
“两碗豚骨拉面,多加辣油。”段思谊把浸着水珠的雪碧推过来,金属表面凝结的冰霜正顺着她虎口的月牙纹身往下淌。
骆嘉用指甲扣开易拉罐,碳酸气泡涌上来的瞬间,门口再次传来清脆的铜铃声。
回到家将近凌晨五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骆嘉躺在床上安心的闭上眼睛。
醒来将近一点,骆嘉点了份外卖,打算下楼倒垃圾时顺便取外卖。
小区里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缝隙里钻出几根倔强的小草,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外卖还有五分钟送达,骆嘉坐在亭子里看着大爷们下象棋,身后的桂花飘着香气,一只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脚下蹭着,骆嘉吓得跳起大叫一声,大爷们回头看了眼觉得好笑:“小姑娘,你竟然怕猫啊!”
骆嘉羞得脸颊一红,仓促逃离。
刚走出没多远,有人在身后喊了声:“骆嘉!”
她停下脚步回头。
关允站在不远处,她现在月份比较大,走路也不快,骆嘉小跑到她身边:“这么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关允说,“是庄淙告诉我你在这的。”
两人虽然有点沾亲带故,但平日根本没有任何来往。
骆嘉一愣:“找我干什么。”
“来替我妈给你说句抱歉。”
骆嘉目光不解地看着她。
他们家和关家的关系就好比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袁梁不怕得罪他们,因为骆应晖还得需要依靠关政南的帮助。
关允今天来的这一趟,绝对是她自己的决定,袁梁不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和庄淙哥的关系。”看着骆嘉没回应,她继续说,“也知道造成你们之间现状的罪魁祸首是我妈。”
“庄淙让你来的?”除此以外,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到访。
关允摇头,她即使怀着孕也依旧很好看,毕竟从小喊着金汤勺出生,从小衣食无忧养尊处优,妥妥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模样,怀孕后更是太上皇的级别:“曾经是我占得先机,但如果不是我好高骛远太自以为是,他轮不到你。”
骆嘉冷笑,想起两人之间因为她半夜三更的一通电话而争吵。
果然,当时她就觉得关允对庄淙绝对有意思。
骆嘉笑了笑,语气不冷不淡:“你想说什么。”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和后悔。”关允扶着肚子苦笑,“庄淙哥的过往经历我一清二楚,虽然我有点不甘心凭什么是你嫁给了他,但我是最希望能看到他幸福的人。”
那句‘凭什么是你’听得骆嘉有些生气,她半开玩笑用自己的方式回怼:“可能是我漂亮呢,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视觉动物。”
她无差别攻击所有男人。
“不是。”关允笑着摇头。
骆嘉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其实在关允面前,论学历、家世她都比不过,唯独美貌还有点胜算。
这下好了,一点面子没给留。
“瑄姨给庄淙哥介绍的对象都是各方面很优秀的门当户对的女生,但庄淙哥一个都没看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骆嘉觉得好笑:“我当然不知道,但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跟他结婚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不知道吗。”
骆嘉一下心虚。
“庄淙哥是个对婚姻没兴趣但也不抗拒结婚的人,
他最后松口找对象的第一个标准是排除门当户对的人。”
骆嘉冷笑,合着就这么直白明了的点评上自己的家庭条件一般般。
该说她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还是心眼太多索性不装了。
骆嘉扯了扯嘴角,果然没心眼是个可褒可贬的词。
“实话告诉你,我当时结婚是因为赌气结的,因为你们当初领证的事根本没人知道,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能挽回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一直觉得无论谁和他结婚都会过得很幸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半夜给他电话的事。”
她当然记得。
“那晚他答应来找我的时候,那一刻我自诩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比你高的,离开前我借着酒劲问他为什么要选择跟你结婚,他说,跟你结婚后,他体会到了幸福,也开始相信爱情,他想以爱人的身份跟你共度余生。”关允忽然自嘲般的笑了笑,“他是个非常有分寸的人,那晚他帮我叫了辆车让司机送我回去,其实以庄淙哥以往的做事方法,他不会让女孩大晚上打车回家,那个时候我才恍然明白,他之前对我的好,对我的尊重完全是出于他的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