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与飞鸟[先婚后爱](93)
他愣住。
她没告诉任何人两人见面的事情,没必要,也不想说。
骆嘉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太爱哭鼻子:“你说,太过共情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庄淙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共情是善良者的天赋。”
“可我觉得是惩罚。”
敏感的人,感受到的幸福和痛苦都是双倍的。
而她这么多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承受痛苦。
—————
常景殊大病初愈,原本说好大年初一早上骆嘉和庄淙一起包饺子,她还特意定了闹钟,起来的时候庄淙已经包了一半。
骆嘉:“你赶kpi呢,为什么不等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活也不多,我一个人能忙活过来。”
和面,醒面,准备馅料,还要擀
皮,这些都需要花不少时间。
“你几点起来的。”
“五点。”
骆嘉竖起一个大拇指,随便扎了下头发,坐下和他一起包,屁股刚沾板凳,庄淙说:“糟糕,硬币忘准备了。”
骆嘉翻箱倒柜找出了六枚硬币,清洗后开水煮沸。
她把包有硬币的饺子和普通饺子分散开,最后一起下锅煮。
老家有个习俗,第一个吃到硬币就代表着一年的好运和福气。
小时候总是会为了吃到硬币吃到撑,但几乎每年都是骆应晖第一个吃到,她是最后一个甚至吃不到。
因为年年如此,她早就不抱期望。
或许,自己就是个没有福气的人。
端上来一盘饺子,常景殊笑呵呵说:“看看今年是谁第一个吃到硬币。”
骆嘉慢悠悠地刚准备随便夹,庄淙突然指着一下旁边饺子:“我猜这里面会有硬币,你吃这个。”
饺子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骆嘉半信半疑地夹了起来,一口咬下去:“唔……”
差点把牙崩掉。
还是一块钱。
骆嘉:“你不会做了什么标记吧。”
庄淙表示冤枉:“没有,我随便选的,只能说明你运气好。”
一大早也没什么胃口,骆嘉吃了几个放下筷子。
常景殊:“不吃了?”
“嗯,饱了。”这几天后背发痛,骆嘉起身锤了锤。
常景殊出院后没多久,骆嘉病了一周,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段日子庄淙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但她不但没胖反而又瘦了几斤。
为了让她多吃两口,他灵机一动:“要是吃到硬币给五百块钱你还吃吗。”
骆嘉回头:“你给啊。”
点头的同时他挑起眉头:“嗯,我给。”
有钱不要大傻瓜,而且从没这么玩过,骆嘉突然来了兴趣:“只要吃到都给五百?”
“那你想得美。一块钱五百,五角钱二百,一毛钱的一百。”
骆嘉乖乖坐下,不知不觉吃了一盘饺子。
一大早怒赚两千块钱。
她笑的合不拢嘴,庄淙转钱也高兴。
回屋找手机的时候发现枕头下有个红包。
小时候父母会在年三十的半夜往她的枕头下放红包,长大后就没了习惯。
所以骆嘉知道这个红包只会是庄淙放的。
他是把她当小孩了吗?
正好庄淙进来,骆嘉晃了晃手里的红包:“你给我红包算什么意思。”
“枕有钱啊。”
骆嘉气笑了:“你是觉得我掉钱眼里了是吗。”
“当然不是,只是一种单纯的祝福。”
这个理由骆嘉接受:“我还一直以为把钱放枕头的下的行为只有小孩才能享受到。”
庄淙揉了揉她的头:“那你就是长大后我养的第一个小孩。”
骆嘉浪漫过敏,打掉他的手:“机票订了吗。”
“还没。”
骆嘉帮他看了眼机票:“剩的不多了,赶紧订。”
吃午饭的时候常景殊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一提起这个事庄淙的情绪就有些低落。
常景殊:“哪天走。”
庄淙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饺子:“元宵节当天。”
常景殊有些遗憾:“那天就没法在家过节了。”
“嗯。”
“多久休息一次?”
“一个半月。”
常景殊有很多话想说,她自己就是夫妻异地的过来人,知道这种日子的艰难。
“小庄啊,顾及工作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了夫妻感情啊,之后你们需要比其他夫妻克服更多的困难,你别嫌妈啰嗦,我是过来人,深知这种不易。”常景殊停下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俩要互相体谅,多沟通,别让距离把感情拉远了。”
庄淙点点头,认真回应:“妈,您放心。我和骆嘉会经常联系,会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常景殊:“好,妈相信你们。”
如果用一种水果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骆嘉觉得是放不熟的猕猴桃,外软里硬。
骆嘉现在也说不清对他的感情。
常景殊看起来比她焦虑,但她一点感觉没有。
小时候骆应晖休假结束返回贵州的时候,她还会哭闹。
慢慢地,在懵懂的认知里,她逐渐发现就算自己再怎么哭也改变不了父亲要离开的事实。
也许是早就习惯了的异地生活模式,对于庄淙的离开,她想到的只有他离开后自己独享的大house和翻滚自由的两米五大床。
大年初二开始回老家走亲戚,庄淙跟着一起,三个人一直到了大年初七才回来。
骆嘉拖了鞋就往沙发上躺,庄淙自觉的把行李箱擦干净拎进屋,再把里面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半个小时后,点的外卖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