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00)
高锐生肉眼可见的焦虑,简然虽然因为放暑假很开心,但也不好意思当个没事人,拿完成绩一起去棋院接徐陈砚的路上,简然主动向高锐生询问姥姥姥爷之间发生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上什么忙。
高锐生倒是没指望她能帮上忙,但是有个人能说一说这些烦心事总是好的。
这事说来就是一个大乌龙。
高锐生的姥姥姥爷住在市郊的村子里,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平房,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小块地。
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本来好好的天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老人睡得很浅,夜里惊醒后一起出去给家门前的蔬菜地罩上罩子,怕种的黄瓜和小葱被雨浇坏。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在他们生活中也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然而那天略有不同的是,姥姥姥爷家的邻居没有被雨吵醒,姥姥把自己家的蔬菜罩完,抬头一看,邻居家的菜地还敞着。
农村不比楼房,邻里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更热络一些,姥姥本来就热心肠,看见人家的塑料罩正好摆在外面,就想着过去帮别人也罩一下。
俗话说得好,亲帮亲,邻帮邻嘛。
简然点点头,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嘛!
“你别急。”高锐生说,“事情就出在这后面。”
简然闭上嘴,继续听。
那天夜里的雨越下越大,姥姥过去帮邻居罩菜的时候叫了姥爷一声,但是雨声太大,姥爷没听见,自己回家了。
姥姥帮邻居遮完菜地,回家一推门,才发现门被姥爷反锁了。
农村都是有大门的,门和睡觉的地方隔了一个院子,当时雨下的那么大,任凭姥姥在外面怎么敲大门,怎么喊姥爷,姥爷就是没听到。
姥姥实在没办法,绕到家门被雨水冲到泥泞的后院,从地上找到一根棍子,用力敲打后院的砖,姥爷才终于有了动静。
可怜的姥姥,在雨里淋了半多小时才进家门,人都给冻感冒了。
听到这里简然觉得不对:“姥爷回家的时候床上少了一个人,难道他都没有察觉吗?”
高锐生:“我姥姥嫌弃我姥爷打呼噜,睡觉之前还要听收音机吵得她睡不着觉,早就跟我姥爷分居了。”
简然:“那姥爷就睡得那么死?姥姥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他才听见?”
“你可说呢。”高锐生说起来都觉得无语,“我姥爷还以为是谁那么没素质下雨天还放炮,捂着耳朵硬是又睡了一会儿,后来出去的时候他都做好了是要去跟别人吵架的准备。”
救命。
当成放炮可太好笑了。
虽然简然能明白高锐生现在很苦恼,但她也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锐生跟她说这事是为了让她能分担一点的,哪怕最差她安慰安慰也行啊,结果她居然笑了,把高锐生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简然怎么哄怎么道歉都不行,他俩一起在棋院外面等高鹏举来接的时候,高锐生还是气哄哄的。
行吧,见道歉无效,简然就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在一边站着,等高锐生消气。
他俩在棋院外面等了一会儿,高鹏举出来接他们,他挥挥手,冲着他们的方向叫道:“高芮——”
高锐生和一道女声同时回答:“哎!”
高锐生以为又是简然在作怪,恶狠狠回头瞪她一眼,却发现简然嘴巴一点没张开,满脸无辜地回看他。
和高锐生一起响起来的女声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高挑文静的女生发出来的,她也觉得很意外,惴惴不安地看了高锐生一眼,快步走向高鹏举。
高鹏举把他们三个一起接进棋院,笑着说:“哟,要不是正好你们一起来,我都没发现你们俩名字这么像,一个高芮,一个高锐生。”
等……等等?!
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发现吧?
高芮……高锐生……
简然都快憋出内伤了。
她刚惹高锐生生完气,不敢火上浇油,只能缩紧两腮,强忍着不让自己因为他俩名字笑出声。
因为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憋笑上,所以并没注意到这一天高锐生微微泛红的耳垂。
在一起回家的车上,高鹏举向他们介绍了高芮。
是比他们小一届的学妹,今年刚中考完,九月份即将读高中,小学妹学习很好,考上了燕城实验,就是原来蒋云程的学校。
“哇。”坐在后排的简然向坐在副驾驶的高芮投去了赞叹的目光,“实验诶!学习这么好!平时一定很努力!”
高芮看上去有些内向,被简然夸有点不知所措,但又礼貌回应:“还好,还好。”
不在同一所学校,不是同一个年级,高芮也不是学艺术的,简然问了几个问题后,没得聊了的几个人一路安静到下车。
下了车只剩下他们三个,简然捅捅高锐生:“喂,你还生气吗?”
高锐生像在思考什么事,摇了摇头。
“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嘛。”简然没看懂高锐生此刻的表情,挺着胸脯骄傲地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哦。”
高锐生侧头看她:“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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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放暑假的第一天,简然、徐陈砚和高锐生带了换洗衣物,坐地铁转公交车,从市里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郊区的姥姥姥爷家。
和市里平地起高楼的日新月异不同,在农村里,很多东西野蛮生长,多少年后仍然物是人是。
比如他们下了公交车路过的小溪,这条消息简然小时候就在里面玩,现在还在这。
唯一的区别是以前这里完全开放,现在加盖了围栏,不过这个围栏多少有点糊弄的意思在,只在马路这一侧象征性围了一下,从两边的庄稼地还是可以随意跑进小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