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03)
高锐生揶揄她:“你这么抓鱼,就算姜太公来了也抓不着。”
简然不服气,弯腰舀水朝他泼过去:“哦?你这么厉害,那你来抓啊!”
高锐生想躲水,但由于他是蹲着,上半身躲过去下半身没动导致湿了一片,干脆挽起裤脚,跳进小溪里,疯狂舀水泼向简然:“我抓!你看我抓不抓!”
俩人谁也不服谁,互相疯狂泼水,泼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累到分别一屁股坐在岸边。
简然喘着粗气,两只手撑到身后,仰头看向徐陈砚:“躺躺猫你来不来抓鱼?”
“我不下去了。”徐陈砚低头说,“没带换洗的衣服,衣服弄湿了穿着不舒服。”
简然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上去是不打算再劝他下来了。
然而徐陈砚没想到,简然忽然弯腰舀了一滩水,说时迟那时快朝他泼过来,她看着湿漉漉的她在溪水边大笑:“你怎么会以为你有得选呀!”
徐陈砚看着他们玩水,想象溪水沾到衣服上黏答答的粘在身上,衣服重重的挂在身上,一定很不舒服。
可是真的被溪水淋湿,他又觉得冰冰凉凉的溪水冲凉了夏天炎热的气温,洗去闷热暑气,心情瞬间轻松下来。
徐陈砚迈开长腿,从栏杆上跨过去,走到小溪两岸。
简然重新站回到石头上等他,朝他伸出手。
少女葱白的手上淌着清亮的水珠,沿着她指尖的曲线,一滴一滴滚落,晶莹的融合进溪水里。
徐陈砚垂着眼,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
“快来呀!”简然笑着催促。
徐陈砚抬眼,在和简然的对视中,牵起她的手。
简然常年舞刀弄枪,但她的力量更多集中在掌心,徐陈砚则不同,他紧扣着她手背的指腹,是他常年拿捏棋子积累出来的薄茧。
两人的手接触到的那瞬间,简然忽然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牵过徐陈砚的手。
他的肉不再是嫩嫩肉肉的,而是透着男性的成熟感。
同样是水,同样是肌肤接触,简然蓦地想到了乌暖的深夜泳池。
她脸颊潮红看向徐陈砚,却见徐陈砚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根本没想到她在想的事。
也根本没意识到,他们这个年纪,牵手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所以。
是她。
想多了?
简然把徐陈砚牵到石头上,松开手。
嗯,行吧。
简然不再纠结这事,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三个人便完全沉浸在溪水大战中,泼到彼此从头顶湿到裤脚,泼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太阳透过浓密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形成一道绚烂的小彩虹。
高锐生最先发现这道彩虹,他惊讶地大喊:“嘤嘤,别动!”
简然吓了一跳:“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简然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彩虹,绚烂而纯净。
大战瞬间熄火,简然兴奋地看着彩虹,声音都放轻了,好像她的声音会吵到彩虹似的:“现在许愿有用吗?”
高锐生没回话,小溪边的彩虹太浪漫,又太稍纵即逝,他想用肉眼尽可能的多看,记录下这震撼的一瞬间。
从鲜艳的红到柔和的橙,从明亮的黄到清新的绿,从淡雅的青到深邃的蓝,最后一道,是神秘的紫。
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在彩虹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在彩虹上镶嵌了无数颗璀璨的钻石。
太罕见了!
然而这时候高锐生余光却见徐陈砚拿出了手机,像在查什么,他真想劝他有天大的事你也别管了,先把彩虹看完吧!估计最多也就一分钟,但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看到这么浪漫的一分钟!
徐陈砚关掉网页,打开相机,调整参数,确认相机里的彩虹清晰可见。
高锐生在震撼到失语里,听见徐陈砚低低地喊:“嘤嘤。”
照片里是一生中大概只能见到一次的小型彩虹,小溪里湿漉漉的少女茫然的很生动。
在她的眼神里,倒映着潺潺小溪、参天大树,和给她拍照的人。
高锐生看照片的时候,觉得简然还挺上镜,拍出来的照片多少有点森林少女的感觉。
很乖,很清澈,尽管他知道,这个少女一巴掌能把人脑浆子拍出二里地。
可是……
“不对啊。”高锐生指着照片的角落,刚好眨眼眼睛闭到一半像智障似的自己,“我咋给拍成这样了?”
简然:“因为你就长这样。”
毫无疑问,两人又一次打起来。
和小时候一样,徐陈砚在岸边休息,看着飞溅的水花,听着他们互相放的狠话和笑声。
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他在想——
真奇怪,我分明是不喜欢水的,可是,水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却觉得我前所未有的开心。
玩水玩到肚子简然咕咕直叫,三个人才往家走。
原计划每天晚上洗衣服,早上就能干的他们都没带换洗的衣服,大白天的只能穿着睡衣,在院子里排排坐,啃姥姥切好的冰西瓜。
姥姥家的西瓜不是冰箱里冰凉的,是在凉水里用冰块泡着降温的。
牙齿轻轻一咬,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紧接着是一股冰凉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却一点都不觉得冰牙,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姥爷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案板上还有多余的西瓜,拿起来坐在他们身边一起吃。
刚才姥爷一出来姥姥脸色就沉下去了,更别说他还拿了西瓜,顾不上孩子们在这,姥姥横眉冷对:“谁允许你拿我的西瓜了?”